除了路凡。
他,一如既往,在发霉。
(路凡:嘶,好像感觉到了……许多人……又要对我有意见了t-t)
每天的生活轨跡高度统一:起床,走到庭院的躺椅上,把自己调整到最符合人体工学的135度角,然后开始看別人忙活,或喝口茶,发会呆,直到日落西山。
那副与整个共同体打了鸡血般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咸鱼姿態,简直是行为艺术。
当然,他也不是完全的“无业游民”。
自从他那“许愿机”的能力传开后,他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共同体的“在编吉祥物”和“行走的大规模战略威慑武器”。
每天,总有各种各样的人,揣著各种各样奇葩的愿望来找他进行“业务諮询”。
比如,狐狸小姑娘莉莉会抱著一个刚摘的、水灵灵的南瓜跑过来,满眼都是星星。
“路凡哥哥!你能许个愿,让我们的南瓜长得像马车那么大吗?代价是……是莉莉未来一周的南瓜饼!”
路凡会从躺椅上微微欠身,郑重地接过南瓜饼的“预付款”,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。
“饼我收了,但愿望不行。”
“你想想,南瓜长那么大,切开的瞬间,南瓜籽会像霰弹枪一样四处乱飞,这属於大规模杀伤性农作物,违反了箱庭公约,会被白夜叉罚款的。”
莉莉被唬得一愣一愣,抱著南瓜跑了。
又比如,仁·拉塞尔会顶著两个黑眼圈,拿著一堆財务报表跑过来,满脸严肃。
“路凡大人,您能许愿,让我立刻掌握所有经营共同体的知识吗?代价是我未来十年的睡眠时间!”
路凡会打个哈欠,指了指仁的脑袋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把知识数据包强行灌进去,你的大脑处理器没升级,会直接蓝屏烧掉的。”
“领袖没了,共同体才真完了。回去睡觉,睡够了才有力气看报表。”
仁若有所思,鞠了一躬走了。
再比如,某个负责修房子的肌肉大叔会提著一桶麦酒过来,憨厚地笑著。
“路凡大人,您能让那根大梁自己飞上去安好吗?这桶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麦酒!”
路凡默默地把酒桶拉到自己躺椅边上,拍了拍大叔的肩膀。
“酒,我心领了。但愿望不行。”
“这种体力活,是锻链大家凝聚力和肌肉的最好方式。轻易得来的东西,人是不会珍惜的。”
大叔感动得热泪盈眶,干劲十足地扛著锤子走了。
路凡每天都在用各种歪理,拒绝著这些千奇百怪的请求。
同时,也心安理得地从大家那里“骗”来了各种各样的“諮询费”——点心、饮料、甚至一个特別舒服的新枕头。
(ps:这不就是江湖骗子吗?路凡:闭嘴,看破不说破。)
他的咸鱼生活,愈发滋润。
而大家对於他的拒绝,也早已形成了一套自洽的逻辑闭环。
在他们看来,路凡大人的【心想事成】是共同体最后的核武器,是不能轻易动用的最终底牌。
他拒绝那些琐碎的小愿望,是在为更关键的时刻积蓄力量。
路凡大人,虽然表面懒散,实则深谋远虑,比谁都看得长远。
他,才是【无名】共同体真正的“压舱石”和“定海神针”!
路凡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要是知道自己在大家心目中已经迪化成了这样一个形象,估计会当场找个地缝表演一个二维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