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双手捧著木雕,郑重地递到路凡面前,像是在呈上自己最重要的宝物。
“他叫春日部孝明。”
“他说,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为一个朋友的女儿治病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她的敘述很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像在读一段和自己无关的文字。
但路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平静的水面之下,是多么汹涌澎湃的思念。
这孩子,一个人,抱著猫,守著约定,努力地在箱庭交朋友,努力地活下去。
所有努力的终点,或许只是为了……再见到那个男人一面。
路凡看著眼前的木雕,又看看耀那双写满了希冀的眼睛,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套“抬高门槛”的渣操作,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对这个女孩,不能再用“代价”、“范围”这种冰冷的词来敷衍了。
她值得一个更真诚的答案。
“耀。”
路凡没有接那个木雕,他选择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我会记住这个名字,春日部孝明。”
耀的眼睛,瞬间被点亮了,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星辰。
“但是,”
路凡紧接著一个转折,把那颗星的光芒又亲手压了下去。
“我现在,没有能力帮你找到他。”
星光黯淡了下去,她眼中的光彩肉眼可见地消逝了。
“因为,我的『许愿机,目前的功能核心是『欺诈和『等价交换。”
路凡选择了部分坦白,用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词汇,来包装自己的无能。
“它影响不了已经发生的过去,也预测不了不確定的未来。对於寻找一个消失在茫茫箱庭世界里的人,它……做不到。”
他不想再给这个女孩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,让她像十六夜那样,走上一条可能永远没有尽头的路。
“是……这样吗……”
耀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她脸上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怀里的三色猫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低落,伸出脑袋,用头顶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,发出安抚的“喵呜”声。
房间里,第三次陷入了沉默。
路凡看著她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但是,耀,箱庭很大,奇蹟也很多。”
“只要你继续走下去,继续变强,继续认识更多的伙伴……总有一天,会找到关於你父亲的线索。”
“【无名】会是你的后盾。”
“我,十六夜,飞鸟,黑兔……我们所有人,都会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