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当路凡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晒得不得不强制重启时,时钟已经指向了正午。
他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感觉自己像是经歷了一次长达八小时的宕机维护,精神损耗巨大,cpu都快烧了。
他拖著脚步走出房间,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。
整个【无名】驻地,洋溢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充满活力的气息。
孩子们在开垦过的田地里帮忙,虽然动作笨拙,但笑声清脆。
莉莉正像个小管家一样,拿著纸笔,指挥著大家清点和归类从帕修斯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,有模有样。
仁·拉塞尔则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,正和几个年长成员严肃地討论著什么,那张稚嫩的小脸上,写满了“振兴家业,吾辈义不容辞”的责任感。
昨晚那场“寻亲三连”,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,让问题儿童三人组(二人)也集体转了性。
十六夜不见踪影,估计是找地方去测试他那被赫尔墨斯“开过光”的力量,顺便寻找“支付代价”的方法去了。
耀正蹲在田边,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动物簇拥著,像是在开一场无声的胜负茶话会,恬静得像一幅油画。
而久远飞鸟,则坐在庭院的遮阳伞下,姿態优雅地端著一杯红茶,阳光透过伞沿,在她华丽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,那么日常,那么……自动化。
路凡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,全自动运行的理想养老圣地啊!
他走到飞鸟对面的椅子上,给自己也倒了杯红茶,舒舒服服地瘫了下去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。
“早上好啊,大小姐。”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。
飞鸟瞥了他一眼,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但她的目光,却像最精密的雷达,时不时地扫过路凡,带著审视和探究。
路凡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。
“干嘛这么看我?我脸上有昨晚的熬夜加班报告吗?”
飞鸟放下茶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红色的眼瞳锁定了路凡,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。
“我在思考,你的那个【心想事成】,既然核心逻辑是『欺诈与『等价交换。”
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那么……”
“如果我將我们【无名】共同体未来的『所有权,都作为『代价支付给你。”
“你,能不能为我许下一个愿望——”
“让【无名】的名字与旗帜,在这一瞬间,就响彻整个箱庭东区?”
“噗——!”
路凡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茶,还没来得及下咽,当场表演了一个高压逆流喷射。
好傢伙!
你们问题儿童是不是人手一本《如何榨乾工具人的一百种方法》啊!
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抓重点!
继寻亲业务之后,我又被要求搞ipo上市路演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