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鸟她—”
仁把之前飞鸟为了掩护他们,打算独自牵制拉婷的事情,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。
当听到关键部分时,十六夜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表情,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那个蠢货大小姐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,像是掺进了一把粗的沙子。
平时嘴上再怎么嘲讽,心里却早就將对方划进了“我的东西”这个分类里。
现在,“他的东西”丟了。
这让他非常、非常不爽。
“是被佩丝特抓走了吗?”蕾蒂西亚走近,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,但分析却一针见血。
“不像。”
十六夜摇头,眼神锐利。
“那个疯子要是手里有这种王牌,刚才早就甩到我们脸上了,她可不是那种会把好牌留到最后才打的类型。”
“那飞鸟小姐会去哪里呀?”莉莉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哭腔。
没人能回答。
整个会场,都被魔王的游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、地狱难度的密室牢笼。
一个战斗力並不顶尖的大小姐,在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独自行动那后果,不堪设想。
“各位。”
珊朵拉的声音像一盆冰水,浇醒了陷入慌乱的眾人。
她和弟弟曼德拉走了过来,表情严肃得如同即將奔赴最终的考场。
“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。首要任务,是立刻开始审议决议。
“我们必须在谈判桌上夺回主动权,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,也是在为寻找久远小姐爭取最宝贵的时间!”
不愧是阶层支配者,心態调整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黑兔阁下,这次决议,需要您来担任裁判。我们【沙拉曼达】作为受害方,將负责与魔王正面交涉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黑兔用力点头,强迫自己进入工作模式。
她是裁判,是【无名】的监护人,是全村的希望,她不能崩。
“但是,光靠我们还不够。”
珊朵拉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一圈,最终像探照灯一样,锁定了十六夜。
“魔王的游戏,原型是《哈梅尔的吹笛人》。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专家,一个能將这个故事的背景、黑歷史、乃至所有魔改版本都剖析得一清二楚的人,才能在接下来的规则辩论中,不被那个魔王拖进她的领域。”
“《哈梅尔的吹笛人》?”
十六夜摸著下巴,露出一副“你说的这个我熟,但我就是不说”的表情。
实际上,他的內心:什么玩意儿?童话?那里面能藏著什么规则漏洞吗?
他擅长的是用拳头掀翻桌子,或者用语言將对手逼入绝境,而不是搞文献考古。
【无名】的眾人你看我,我看你。
要论知识储备,除了已经进入省电模式的路凡,好像就只剩下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事先商量好一般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。
那个瘦小的,戴著大框眼镜,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少年领袖。
仁·拉塞尔。
“我——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