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,如同被伺服器强制刪除,瞬间消失在大厅。
魔王一走,整个大厅里那股冰冷的压迫感骤然消散。
仁·拉塞尔双腿一软,当场瘫坐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仿佛溺水者重获新生。
刚才那短短几分钟,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摁在阎王的审判席上,稍有差池,便是魂飞魄散。
“仁!”
黑兔一个箭步衝过去扶住他,兔耳朵担忧地查拉下来。
“你还好吧?”
“我—事—”
仁摇著头,嘴上逞强,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你做得很好,仁·拉塞尔。”
珊朵拉走了过来,这位阶层支配者碧色的眼眸里,流露出一丝真切的讚许。
“你为我们所有人,爭取到了一线生机。”
“没错。”
她身旁的曼德拉也收起了暴躁老哥的姿態,对著仁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像个领袖样了。”
得到两位强者的认可,仁的脸上总算恢復了些许血色,心里的冰块也融化了一些。
“喂,小鬼。”
十六夜蹲了下来,视线与瘫坐在地的仁齐平。
“灵魂是不是感觉刚洗了个冰水澡,现在还在结冰?”
仁愣了一下,最后还是老实地点头。
“怕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
十六夜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牙齿白的晃眼。
“恐惧是最好的兴奋剂,也是最棒的经验条。”
“记住现在这种感觉。”
“这种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,全身细胞都在尖叫著『要死了要死了的感觉。”
“然后,七天后,把它狠狠踩在脚底下。”
他站起身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仁的肩膀。
“行了,新手体验卡结束,接下来是地狱周集训。我们有的忙了。”
十六夜著手指头,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凝重,反而像是拿到了最新款游戏的宅男,兴奋得双眼放光。
“第一,破解那个什么黑死病,给对面伺服器掛个木马!”
“第二,找回我们那个离家出走、很可能正试图用言灵策反敌方小兵的大小姐!”
“第三,给《哈梅尔的吹笛人》这破童话写个同人续,必须是happyending版的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哦,对了,还有第四!”
“得想办法把某个睡得昏天黑地,企图用咸鱼姿態混过boss战的傢伙叫醒!”
“哈!太有趣了!这才叫游戏嘛!”
看著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究极乐子人,黑兔、珊朵拉和曼德拉集体感到一阵血压升高。
这个男人的思维,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,他本身就是一场无法预测的混乱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