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吐出几个字,到死也没想明白。
自己到底是输给了那毁天灭地的一拳。
还是输给了那句轻描淡写的“治疗”。
隨著他彻底断气,威悉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,被这个游戏世界冷漠地回收。
盘旋在哈梅尔镇上空的暴风和鼠潮,也像是被拔掉了电源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呼——打完收工。“”
十六夜甩了甩拳头,脸上掛著一贯的轻鬆,但心里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转过身,径直走向路凡,那探究的眼神几乎要变成实体,钻进路凡的脑子里看个究竟。
刚才那一幕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路凡就是走过去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然后,那个不可一世的双神格干部,就变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人形自走经验包。
这算什么?
驱散?净化?
都不是。
十六夜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更离谱,更不讲道理的,直接作用於“定义”本身的力量。
路凡把“神格”这种高维恩赐,强行定义成了一种“debuff”。
然后,用“治疗”这个行为,把它给“修正”了。
这操作的离串程度,约等於你跟別人打牌,对方甩出王炸,你却反手掏出一支笔在“王”字上画了个圈,说:“不好意思,根据最新规定,这两张牌现在算作废牌。”
“喂,路凡。”十六夜站定在他面前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你那到底是什么能力?这是你许的愿?代价呢?”
路凡的內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打哈欠“就是许愿啊,我许愿自己是老中医,希望帮他治疗一下。没问题啊,代价嘛,你没看到我现在打哈欠,想睡觉吗?”
““。。。。。。“
十六夜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,跟这傢伙聊天,血压真的很容易不稳定。
反正也问不出实话。
“干得漂亮!十六夜大人!路凡大人!”
黑兔挥舞著粉色的兔耳,兴奋地跳了过来,为这乾净利落的胜利献上喝彩。
这么快就解决掉一个魔王干部,无疑给己方打了一剂强心针。
然而,高空中,佩丝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是忘了交电费的伺服器机房。
她没想到,自己颇为倚重的干部威悉,会以如此滑稽,如此屈的方式退场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路凡身上,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
这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