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怔怔地看著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红了眼眶。
许大茂从来不会注意这种小事,甚至还会骂她笨手笨脚。
“疼吗?”
李建国抬头,正对上她泛红的眼睛,顿时慌了。
娄晓娥摇摇头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。她慌忙別过脸去,却被李建国轻轻扳回来。
“姐……”
他拇指擦过她脸颊的泪痕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,娄晓娥的眼泪落得更凶了。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出声,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。
李建国手足无措,最终轻轻將她揽入怀中。
娄晓娥起初僵硬了一瞬,隨后慢慢放鬆下来,额头抵在他肩膀上,无声地流泪。
煤油灯『噼啪响了一声,火光摇曳,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融成一片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良久,娄晓娥才抬起头,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。
李建国递过手帕:“姐,你有什么委屈,可以跟我说。”
娄晓娥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就是…就是觉得日子太难了”
她低头看著自己有些粗糙的双手:“每天睁眼就是干活,闭眼还是干活,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……”
“根本看不到头!”
李建国静静听著,心里泛起阵阵酸楚。
这个年代的女人,尤其是成分不好的,活得比牲口还累。
娄晓娥欲言又止,最终嘆了口气: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水要凉了,你快泡脚吧。”
她蹲下身,试了试水温,正要帮李建国脱鞋,却被他一把拉住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姐,你坐著歇会儿。”
娄晓娥没再坚持,坐在床边看著他笨拙地脱鞋袜。
当李建国把脚浸入热水时,舒服得长舒一口气。艾草的清香瀰漫开来,驱散了一天的疲惫。
“舒服吗?”
娄晓娥轻声问了一声。
李建国点点头:“姐,你也泡泡?”
出乎意料的是,娄晓娥只是微微红了脸,却没有拒绝。她犹豫片刻,慢慢脱下自己的布鞋,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。
李建国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腾出位置。
小小的搪瓷盆里,四只脚轻轻相触,又迅速分开。温热的水流荡漾,艾草叶打著旋儿,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