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顿时起了阵嗡嗡的议论。
“又开会?这月都第三回了!”
“听说要搞啥『思想整顿,连食堂傻柱都得去凑数。”
老张手一耷拉,愁得脸都皱成了核桃:“得,看来今晚的红烧肉是没指望了。”
“那……改日再约?”
李建国低头重新调整车床,声音里听不出啥情绪,心里却泛开点说不清的烦躁。
这夏天,怕是消停不了。
很快,开会时间到了。
李建国,跟著老张一起去了大会议室。
嘚吧嘚吧……
昏昏沉沉~
昏昏欲睡~
昏天黑地~
散会时,李建国觉得脑袋比车床上的钢坯还沉。
台上的讲话像催眠曲,“嘚吧嘚”绕得人昏昏沉沉。
眼皮重得能压垮车床,到最后怎么走出大会议室的都记不清。
这煎熬劲儿,比前世的文言文课还磨人。
现在,已经是晚八点了。
轧钢厂大门刚吐出下班的人潮,李建国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建国!”
看清是赵宇初,他赶紧迎上去。
“赵叔?这晚了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还能为啥,找你小子唄!”
赵宇初笑盈盈的,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他是红星轧钢厂子公司的厂长,十四级干部,俩人能熟络全凭一场意外。
去年赵宇初的厂子缺物资,还是李建国托关係给补上的,一来二去倒成了忘年交。
“找我?”
李建国有点意外。
“还没吃吧?陪你叔喝两盅去!”
赵宇初不由分说拉著他往街角走。
“成。”
李建国应著,顺口问:“婶婶近来还好?听说怀身子的人,脾气都跟炮仗似的。”
赵宇初嘆口气,脸上却带著笑。
“她啊,怀这第几胎了都数不清,早练出来了,该吃就吃该睡就睡。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