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琰再次暴跳如雷,刀甚至都抽出来了。
吓得李德芳忙跪下拦住他,苦口婆心相劝。
“陛下,陛下这其中是否有误会?毕竟眼下天色已黑,宫门也早便落了玥,即便闻析有出入玉牌,也是无法叩开宫门的。”
“他孤身一人,在宫外必然是没有住所,邱指挥使出于好心,让他在府中暂歇一夜,也算是合情合理吧?”
裴玄琰有所冷静下来。
李德芳知晓他这是听进去了,又道:“何况,陛下今日出宫,不是来寻闻析,要与他重归于好吗?”
“倘若这个时候,陛下这么冲进去,以闻析的个性,怕是又要闹,矛盾只会愈发加深。”
“但倘若您好生与他相谈,将矛盾解开,他自然也便会乖乖的同您一道回宫了。”
裴玄琰彻底冷静下来。
倒也不是他不生气了,而是他不想再与闻析将矛盾加深。
只因他实在是受不了,夜里孤枕难眠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习惯了怀中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太监。
缺一夜都不可,都会无比的烦躁难安。
于是乎,裴玄琰打算和平的与闻析交涉。
事实证明,好好说话还是很管用的。
虽然如今闻析还不肯同他回宫,但至少让他歇在了此处,并且此刻,他怀中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太监。
鼻尖萦绕的,都是独属于闻析身上,香甜的清香,那颗燥郁了一晚上的心,总算是恢复了安定。
所以现在,该是轮到他来讨利息了。
“闻析,朕答应了你所有的要求,那么现下,你是不是该给朕应有的奖励了?”
忙活了一日,加上与妹妹重逢时的喜极而泣,闻析已经很累了。
他是真的没有精力再应付精力充沛的裴玄琰,还在说话的功夫,他的眼皮便上下打架,困得脑袋一点一点,要落不落,晃头晃脑。
“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唔……”
因为太困,闻析对于危险的敏感度也直线下降。
全然没有发现,新帝已在忍耐的边缘。
那双幽深的黑眸,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唇。
看着那双朱唇,一张一合,甚至在他的话都还没说完,便找准机会,一面以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。
同时在低头之间,轻而易举的,趁着他不备,便撬开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是急迫,且宛若深刻入骨的。
是忍耐了一夜,独守空房了一整日,心神不宁,胡思乱想后,心神终于归到了一处。
所以裴玄琰迫切的,在品尝到肖想了一整日的美味后,又很快不满足于此,想要得到更多。
只是亲着亲着,怀中的人忽然脑袋一磕。
像是破布娃娃一般,无知无觉的,软下了身子,脑袋落靠在了他的胸口。
除了呼吸因为窒息太久,还有些急促之外,整个人都十分的温软而乖顺。
浓密的长睫,在眼睑处投落下如一轮弯月般的暗影,只是偶尔轻颤一下,显示他在睡梦中,还有片刻的不安。
裴玄琰简直是要被气笑了。
他还没尽兴,可怀里的小太监,竟然亲着亲着,就睡着了?
竟然能睡着?
谁接吻的时候,会吻睡着的?
难道是他的吻技太差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