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打算怎么办?"阑奚辞自己给自己劝好,尽量心平气和的问,"那离恨天可跟孟狗一样难对付,这眼睛一月半月也治不好,到时候你先走?"
"不……"江行又仔细想了想,他留下的那封信只能拖到下月十五。说下月十五,若美人的眼睛还治不好,那他就必须走了。
江行烦躁的一口饮尽杯子里的茶,"不知道,到时候再说吧。"
"哦,你怎么不说到时候再活呢。"阑奚辞顺手给江行杯子里添满茶。
"小师兄~这不是有你在,我一只脚踏进去,你都能给我救出来。"江行拍马屁的去拉阑奚辞,却被人躲开了。
"少说漂亮话,我问你,你跟我说实话,那边隅一城是什么城?又是怎么死的?"阑奚辞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,眉头微拧。
"长愿城,又不是我杀的,我怎么知道。"江行撅着嘴。
他当时从妖界回来时,长愿城死气沉沉的,还有孤月门和仙盟的人,他还是绕路走的。
"没什么,想起了一桩往事。"阑奚辞叹息,叹息中还有深重的惋惜和恐惧。
"什么事啊?"江行凑上去,什么事能让他家不怕天不怕地的小师兄害怕的。
等会他肯定好好记着,以后翻出来无情嘲笑。
"大师兄,"阑奚辞开口,专门看了眼江行,才继续说,"看你那样,肯定又不知道。"
"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,从投胎前开始了解么。"江行气呼呼的。
小师兄真讨厌,知道他对大师兄英年早逝的人生感兴趣,还故意掐着他的好奇心。
"好了,不逗你了,给你讲。"阑奚辞从昨晚开始的阴郁情绪被自己小师弟呆萌的反应驱散,表情也变得肃穆郑重。
搞得江行也收起那不伦不类的坐姿,端正身姿,洗耳恭听。
阑奚辞讲,"当年,大师兄一剑长明天,明的就是那长愿城。我记得,当时那长愿城城主还留大师兄弈棋。自那以后,长愿城里的人,就成了大师兄的信徒,也开始修剑道。只是,唉……现在大师兄死了,长息剑也丢了,如今,长愿城也没了。"
"大师兄还喜欢下棋呢?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讲!"江行正在柱头消化阑奚辞一口气讲完的话。
阑奚辞眼皮上翻,"你也没问。还有,人都死了,知道那么多做什么,迫切想要下去让大师兄陪你解闷么。"
"……"江行认真点评,"小师兄,出门在外,真的没人因为你这张嘴打你么。"
"你……"阑奚辞伸出来指人的手,被猛地握住。
江行像是吞了酸梅一样,顿时惊觉,"不对!小师兄,你刚才说什么?那长息剑是丢了?"
"要不然呢。"阑奚辞抽回手,看傻子一样看了眼江行,"果然人一有爱情,就容易变傻。"
"可是你之前不是说长息剑随大师兄一起陨落了吗?"江行觉得自己理的很正确,"现在的意思是,长息剑还在这世上,只是找不到了?"
"哦,一定是你记错了。我早就说那长息剑了无踪迹了,想找你自己找呗,那东西孟云邪都找不到。"阑奚辞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,忍不住的厌恶嫌弃。
"还有,我一直想问,你手上那是什么玩意?"
"什么?"江行想要抬手,突然想起来手上的咬|痕,默默放下手。
完蛋,太激动了,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要命玩意。
江行尴尬的打了个哈哈,透过窗子,看着外面的天,福至心灵,指着天色说,"对。就是昨晚上,外边没灯,出来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。"
"出息!"阑奚辞骂完,心一紧,试探的问了句,"你昨晚出来了?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"
"哈哈,那能有什么声音,夜色的声音。"
江行和阑奚辞对着心虚。
"这茶还挺好喝的。"
良久,江行出声,缓解气氛。
"嗯。"阑奚辞疲惫的摆了摆手,眼圈泛着淡淡的黑,"行了,累死了,你先回去给你那劳什子爱人清灵力吧。"
"哦。"江行还想再问,看到小师兄随时要断气的鬼样子,什么问题都歇下了。
刚走到门口,江行又被阑奚辞叫住。
阑奚辞十分分严肃的叮嘱,"记得,不要随意和别人说。"
阑奚辞指了指自己的额头。
江行抬手摸上额头上的火纹,点了点头,心说,美人早猜到了,这就不算他说的了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