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朋友之间的寒暄,这又没什么。
理由说服了自己,代熄因一把按下通话键,旋即马上把手机摆到了耳边。
嘟嘟嘟的系统音一声接着一声,他的呼吸也渐渐地平复下来。
平常都是秒接任何电话的陈昉,这回迟迟没有接起。
心头少许未发现的雀跃沉入心底。
或许他工作正忙,连拿手机的功夫都没有。
算了。
回去复习第二本书吧。
大拇指一弯,代熄因正准备主动挂断听筒。
就在这时,电话接通了。
心脏漏眺一拍。
他仔细一听。
那头没说话,只有些沉重的呼吸。
“陈、昉?”
代熄因试探着叫他的名字。
一声带有鼻音的单音节从手机里传来:“嗯……”
他当即明白过来,也不畏畏缩缩了:“你生病了?”
“嗯……”好一会儿,那头很慢很慢地说,“小感冒,休息下,多喝水,就好了。”
“休息下?你没去医院?”
“没事,没必要……”
“什么没必要,白开水里又没有抗体,你也不是能光合作用的植物,你家在哪里,我买点药去给你。”代熄因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扫射,同时已经开始单手换衣服。
“不用。”陈昉咳了两声,“我真没什么事……”
“快点说,你也不想我找到你们局里头,宣扬你生病的事情吧?”
“……”
漫长的呼吸声后,对面终于妥协:“莲也小区,8栋707。”
挂了电话,代熄因飞快穿好鞋,拿了电动车钥匙就出了门。
他在学校门口的药店买了全套感冒药,以防万一还买了退烧药和退烧贴,拎着一大袋药就往陈昉住处赶。
凡所过之处扬起一片尘土。
三声门铃响过,代熄因以为陈昉没听见,刚要打个电话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房内一片漆黑,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烟酒气。
借由过道的灯光看清,陈昉的眼睛眯成了线条,有些发红的脸被照得亮堂。
撇开那些红色不看,他的脸上和身体都印着大写的“虚弱”二字:
“你来了啊……”
代熄因差点气笑了:“生病了不上医院不吃药,在家里抽烟喝酒,这是你一个生活能够自理的成年人该干的?”
他带上门,开了一盏昏暗的灯,把陈昉往里面领。
经过一地的酒瓶,瞧见一烟灰缸的烟头,本就皱起的眉头凹陷更深。
避开障碍,他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