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带到了肉联厂的地下室,依靠伤病躲过了即时的处置。
不料形势急转直下,他们果断带上他一个人转移阵地,并将他推入江水逃跑了。
仿佛忽然间知道了他和郑孝旋的谋划。
一切都改变了。
行动失败,人没抓到,他还差点丧命。
他和郑孝旋煞费苦心的布局,却没有影响任何结果。
不。
不对。
眼皮一跳,代熄因琢磨过味儿来。
其实有结果被影响了。
不过不是对这码事本身,也不是正向的。
影响的是陈昉。
只有陈昉
他被降职了。
难道这回,那群人真正的目标不是他。
而是陈昉?
整个事件的泄露,都只是为了制造一个能让陈昉承担责任,丢掉饭碗的局?
“别的不说,你们那儿一定有内鬼。”
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线昏黄。
代熄因目光锐利地投向对面身着休闲服的人:“在行动之前都好好的,怎么你一出发,他们就都跑了?”
“有内鬼,然后呢?”陈昉吐出一口烟雾,隔着朦胧的灰霭看他,语气听不出多少波澜,“没证据的怀疑,等于空气。”
“然后?”一把端起面前的白开水,仰头灌下,代熄因愤懑地打抱不平,“然后是你被调查,被停职,被降职!陈昉,这么多坏事接二连三,你就一点不生气吗?”
他的焦灼与陈昉的没什么反应形成鲜明对比,他竟还能轻笑出声:“被降职正好,等这几天处罚结果正式出来,大会开过,就没人能指挥我去哪里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才问完代熄因就反应过来了,“平海?”
陈昉点点头。
“那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没给陈昉拒绝的机会,笃定地抢先开口,“你先听我说完,上一次要不是另有所图,我根本就不准备回来,你也看到了,在你旁边能相互照应,我比较安全,分开那些人才是要对我下手呢。”
观察着对方的神色,他又动之以情,“而且你一个人挺吃力吧,怎么会不需要帮手?”
陈昉没有回答他,转而问:“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想说内鬼的事吧?”
“是啊。”眨了眨眼,代熄因很是坦诚,“有别的事,不过你得先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。”他哑然失笑。
“你答应我不就知道了?”
“别是在给我挖坑吧?”
“绝对没有。”代熄因伸手发誓,瞳孔里却闪着精光,“我保证,和公事正事统统无关。”
对视几秒,陈昉到底拗不过他,只得无奈点了下头。
笑容顷刻在代熄因脸庞绽放:“听说今晚长彭山那可能会看到流星雨,闲着也是闲着,咱们去许个愿呗。”
“我觉得你如果不做法医,很可能会跑去搞玄学。”
“玄学怎么了?”把剩余的水一饮而尽,他长臂一伸,自然地比了个出发的手势,“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,Let’sgo!”
眼前的人已经穿好衣服,兴冲冲地跑去打开大门。
望着他,陈昉觉得他身上总有种奇特的感染力,能轻易驱散阴霾,让自己心情偷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