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鼓噪着激昂的入场音乐,人群的喧哗呼喊交织。
斋藤拿着主办方的邀请函上了包厢,中心排球场地灯光璀璨如星河,座无虚席的看台上人潮涌动,不等斋藤拿起手机,球员随着报幕入场。
她的视线往下,今天到场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选人。
她一向行动力快,确认好了项目,底下的人也拟出了具体的流程,若推进顺利,速度再快点没准下个月中旬可以开机拍摄。
木兔光太郎和宫侑同属MSBY黑狼队,这一点斋藤当然清楚。她看着场上那个热身时便显得格外醒目、仿佛自带能量气场的银黑色头发青年,几个极具爆发力的扣球练习引得观众席阵阵掌声。
这份纯粹而灼热的生命力,像一根细微的针,勾连出记忆深处一些早已封存的碎片。
平心而论斋藤到现在也不讨厌木兔,哪怕是两人大吵了一架,但过去相处的轻松她也深刻。
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。
场下青年跃起扣杀的背影,与记忆中那个坐在她身边、学着打手势的少年渐渐重迭。
“要一起训练吗?”
木兔早就注意到了斋藤,说是音驹的经理并不准确,她从不做数据记录或后勤杂务。但斋藤会找人帮忙,于是常常还会出现一些穿着严谨、气势不凡的成年人在那送水——
木叶有吐槽过,像是黑社会。
没有哪个高校有这种待遇了,时不时有穿西装的保镖出现。。。场面是有些怪怪的。
坐在椅子上等人的斋藤偏过头,突然出现的少年眼神澄澈,银黑夹杂的发色特别,容易让人想到某种小动物。他拿着个排球,笑容灿烂。
斋藤懒洋洋的收回,打了个手势。
【不要,我不感兴趣。】
斋藤有帮过黑尾和孤爪举球,很单一的抛球工具人,她不喜欢。
木兔盯着少女的动作仔细看了遍,勉强能看懂是什么意思,他知道斋藤习惯打手势,过去就见过。也知道她可以开口,最近常常听到黑尾和孤爪在一本正经讨论掰正斋藤这习惯。
被拒绝的木兔也没什么别的情绪,他来的时候就有预感会被拒绝,随后干脆隔着距离坐下。
他就是对她有些好奇,很多很多的好奇。
学着斋藤抬头,刺眼的阳光被茂密交迭的树叶格挡,是个休息的好位置,凉爽又安静,隐约的还能听见不远处体育馆的击球动静。
等了好一会斋藤也没见身边人离开,于是将目光再次投过去,四目相对间谁都没有移开的意思。
又见木兔也抬起手,比划了几个生涩甚至有些笨拙的手势,问的是,【怎么了】。
斋藤的视线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秒,她回以手语,【你会手语?】。木兔点了头,又摇摇头最后比了个【刚学的】。
刚学的,为什么?斋藤忽然蹙起眉,指了她自己。而木兔也点了头,笑容坦荡。
“我学的怎么样?”,木兔这回是说出来的。
斋藤一时语塞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直白到几乎莽撞的好意,甚至也不明白眼前人为什么专门去学,为她?那更奇怪了,她们本来就没有交集。
缓缓开口,用言语筑起防线,“你不去训练吗?”。
实则是赶人走的意思。
“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”,木兔诚实表达,脸上也没有听到斋藤说话而表现惊讶,像是知道。
知道她会说话,又去学了手语。
他好奇怪。
斋藤偏过头,分析出这人是没听懂她赶人的潜台词,而这会木兔又问,“要打羽毛球吗?你喜欢羽毛球?”。他注意到她放在脚边的球拍袋。
“没有,Kenma让我打的”,自然的她开始说话。打球纯粹是斋藤没有什么运动的想法,她并非是不会,相反大多数运动都是学过的。
是黑尾觉得她成天看书不利于健康,那两人合计出的运动方案,斋藤挑挑拣拣选了羽毛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