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我进来了?”
“进来。”
门扉被轻轻推开,夜风先于人影卷入室内,引得案头烛火不安地摇曳了一瞬。
云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缎面斗篷,蓬松柔软的风毛将她小巧的下颌半掩其间,只露出半张被寒气浸润得愈发白皙清丽的脸。
她反手关上房门,边往里走边解下斗篷,萧绪已经起身向她走了过来。
待到她斗篷散下,萧绪一手去帮她接住,另一手却被她握住,转而塞给他一个一直藏在她斗篷里的紫铜手炉。
云笙见萧绪愣住,弯着眉眼声音轻快道:“暖和吗?”
萧绪目光不移,都不曾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手炉,只定定地看着云笙的笑靥:“嗯,很暖和。”
云笙道:“你都不看一眼就回答。”
萧绪轻笑:“暖和与否难道是用看的吗。”
“唔,说得也是。”
云笙喃喃低语,而后道:“公务还未忙完吗,我就是来给你送这个,那你接着忙,我先回去了。”
萧绪手上还拿着她的斗篷,她刚要弯腰去取,就被他手臂伸向身后,往前揽了过来。
“来了还想走?”
云笙一愣,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,手臂便抵住了他的胸膛。
熟悉的触感令她心悸一瞬,贴得近了,萧绪的气息和体温一下就将她包裹了起来。
云笙从他胸前缓缓抬起头来,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,很小声地道:“不行,我夫君还在屋里等我回去呢。”
“……”
萧绪沉默片刻,轻嗤了一声,而后把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今日不玩这个。”
“哦。”云笙乖顺地贴着他,但很认真地道,“那也不可以玩别的,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吧。”
萧绪觉得好笑。
到底是谁先说那种话的。
不过他拥着她,自然而然地就往书案前去:“嗯,什么都不玩。”
“你陪陪我。”
云笙身姿微微后仰,好似抗拒,但实则没用什么力气,反倒把身体大半重量压在了萧绪手臂上,像是在被他托着走似的。
“不是玩的那种也不行哦。”
萧绪彻底被她逗笑,扬起唇角,在书案前收回手,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下。
“是,什么都不玩,也不做。”
“哦。”云笙又应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她其实都不是很相信。
萧绪的体力和精神好到令人费解,就算平日忙碌,竟也一点不耽误他夜里折腾她。
有一次,她甚至在熟睡中被他弄醒。
眼睛还未睁开,唇边就先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。
小腹又满又胀,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正想着,萧绪淡淡地道:“很失望?”
“我说‘哦’,哪有失望。”
萧绪看了她一眼,收回手,抱着她送来的手炉也坐回到了书案前。
云笙没有多看他书案上的东西,朝政上的事她向来不感兴趣,也不愿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