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灵巧的猫,单手撑着床沿,腰肢一拧,便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。
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,落地时,那双修长笔直、白得晃眼的腿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,脚踝纤细,线条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你好呀,我叫陈旖瑾。”她的声音很柔,带着江南水汽般的温软。
说话时,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边的林弈,随即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,长长的睫毛垂下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。
“这位是上官嫣然。”
上官嫣然已经站起身,大大方方地、甚至带着点审视意味地打量着林弈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这是你哥哥吗?哇,好年轻,好帅啊。”
林弈摇摇头,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:“我是展妍的父亲,林弈。”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。
陈旖瑾倏然睁大了眼睛——那是一双极美的凤眼,眼尾天然微微上挑,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。
她的目光细细描摹过林弈的脸:饱满光洁的额头,高挺如峰的鼻梁,线条清晰而不过分凌厉的下颌线……试图在这张脸上寻找岁月留下的、符合“父亲”身份的痕迹。
可除了眼角那几道极浅的、笑起来才明显的笑纹,她什么也没找到。
这张脸看起来至多二十七八岁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紧致而富有光泽,没有任何松弛或疲态的迹象。
上官嫣然直接叫出了声,声音里满是惊奇:“完全看不出来!”她顿了顿,那声“叔叔”叫得有些迟疑,仿佛这个称呼与眼前人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违和感,“叔…叔叔好。”
林弈笑了笑,没再多解释,转身开始帮女儿收拾行李。
陈旖瑾正低头往自己的马克杯里倒热水,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不自觉地跟着林弈移动。
看他弯腰打开行李箱,看他取出被褥,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整理着……直到滚烫的热水溢出杯沿,漫过桌面,她才猛地回过神,低呼一声,连忙抓起一旁的抹布,手忙脚乱地想去擦。
“我来吧。”一只大手很自然地伸过来,接过了她手里那块可怜的抹布。
是林弈。
他就站在她旁边,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——有极淡的、运动后健康的汗味,混合着洗衣液清爽的草木香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成熟男性的、沉稳而让人心安的荷尔蒙气息。
那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笼罩其中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热了起来,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上官嫣然靠在桌边,看着林弈三两下就把桌上的水迹清理得干干净净,动作熟练得不像话:“叔叔平时常做家务?”
“嗯,家里就我和展妍,这些事自然是我来。”林弈抬头对她笑了笑。
从这个仰视的角度,他眼角的细纹变得明显了些,却丝毫不显老态,反而像时光打磨出的温润光泽,沉淀出一种独特的魅力。
上官嫣然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起来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:“真好,会做家务的男人最迷人了。”
陈旖瑾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角,轻声附和:“是…是啊,现在肯踏实做这些的男生,确实不多见了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林弈没接话,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帮女儿铺床、叠被、整理书架,动作娴熟流畅,带着一种居家男人特有的、令人舒适的秩序感。
不过几分钟,原本空荡荡的床铺和书桌,就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“妍妍,爸先回去了。”他直起身,温声说。
“嗯!”林展妍的脸一下子红了。被爸爸在刚认识的室友面前叫小名,有点害羞,但心里又不可抑制地泛起甜丝丝的暖意,“老爸路上小心。”
林弈转身离开。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三个女孩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停留在那空荡荡的门口,仿佛那身影留下的余韵还未散去。
陈旖瑾最先回神。她转过身,语气里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惊叹:“你爸爸…真的好年轻,完全看不出有这么大的女儿。”
上官嫣然凑过来,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林展妍的肩膀,带来一阵亲昵的热度:“就是呀,还这么帅,身材又好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随口问道,“你妈妈呢?今天没一起来吗?”
林展妍的眼神暗了暗,像晴朗的天空飘过一片薄云:“我妈…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。我是爸爸一个人带大的。”
两个女孩对视一眼,空气中弥漫开一阵微妙的、带着同情的沉默。
陈旖瑾的声音更柔了,像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梦境:“抱歉,提起你的伤心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