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他挥了挥手,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叠成塔状,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,“今后你会作为布鲁斯·韦恩的保镖和我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中,但你必须时刻带着面具。”
说罢,他从武器库里取出一张新的多米诺面具递给了他。
墨菲斯接过面具,直接戴在了脸上。
布鲁斯看了一会儿,才点头:“先这样吧。还有,保护好你的生物信息,绝对,绝对不可以被别人拿到。”
本来还想重申,尤其是血液样本,要特别小心。但他想起那天在船上,这个人所有的血迹都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沙化,除了沙子,没留下一点存在过的痕迹,就放弃了剩下的叮嘱。
墨菲斯点头:“放心,那天在船上,不是也没人知道我到底是谁吗?”
他不提这件事,布鲁斯还差点忘了,于是他特意嘱咐:“保镖只需要护卫布鲁斯·韦恩的安全,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,我的规矩是,不能杀人,尤其是在哥谭。”
“就算对方是穷凶极恶之徒,也不行吗?”墨菲斯问。
布鲁斯严肃的看着他:“是的,不行。”
墨菲斯对此没什么异议,无尽家族的成员也有这份约束。以前,他对人类更多的是责任,至于现在,他只对面前的男人负责,于是他点头:“遵从您的意志,Mylord。”
他这么轻易答应,布鲁斯有些不放心。毕竟他说自己是蝙蝠镖,而武器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。而且,他在船上的杀戮视频他也看了许多遍,对方杀人的手法太熟练了。在哥谭这种地方,一旦遇到非常糟糕的事,寻常人真的很难克制住自己杀戮的欲望。尤其是他还有能力做这样的事。
像是知道布鲁斯在担心什么,墨菲斯诚实地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布鲁斯:“我对人类没有特别强烈的喜爱和憎恶,他们对我来说不重要,我只需要对我的所有者,也就是你,负责。你不希望我杀人,那我就不会这么做。”
布鲁斯的面容扭曲了一瞬,虽然知道他的话就是字面意思,但还是有点不太能适应这种听上去像调情的交流方式。
“但你在船上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做的。”布鲁斯再次提及这件事。
“那是因为当时你把我送给了……”
“好了别重复了,我知道了。”布鲁斯拒绝再听一遍。尤其是阿尔弗雷德在的时候。
虽然得到了对方的承诺,但因为船上那场血腥的杀戮,布鲁斯对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心。
他的眉间拧出两道很深的沟壑,像是在思索到底怎样才能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约束对方。
一直沉默旁听的阿尔弗雷德从他们的对话中精准的抓到了关键词,他有些惊讶询问:“布鲁斯老爷,您的意思是,这位先生,就是船上的那位……Sandman?”
布鲁斯含混地应了一声,也发现了自己的疏忽,解释道:“之前一直没和你单独交流……”
他忙着弄清楚青年的真实身份和能力,所以忽略了和管家同步这个重要信息。
其实说忽略也不是很准确,在他的潜意识里,确实不希望更多人知道,当初在船上的那个人就是他。
阿尔弗雷德低低哦了一声,再次从头到尾认真地打量了年轻人一遍。良久后才诚恳地说:“您能没事,真是太好了,那些获救的孩子们都不希望你就这样死去。”
墨菲斯看着老者,脸上露出些许真实的困惑,在他曾经的岁月里,除了他境域里的一些忠诚的臣民,也许再也没有其他人在意过他的死活,包括他的家人们。他不明白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在意这些。
“阿尔弗,Sandman已经死了,他是我的保镖。”
布鲁斯出声提醒。
管家知道他是想保护这个人,于是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但他很快接着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总该有个正式的名字来称呼这位先生吧,总不能真的叫他蝙蝠镖先生?”
布鲁斯走近墨菲斯,看着他最后问一遍:“你真的不想告诉我,你曾经叫什么吗?”
扎塔娜和康斯坦丁都曾对他说过,真名对神秘侧的生物来说,是和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。
只有了解对方的真名,他们之间才能开始讨论“信任”。
这正是我刚才想说的,墨菲斯说:“你可以为我取名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布鲁斯问。
“为我赐名,你就会是我唯一的拥有者,我会听从你,服从你。我将陪伴您,直到死亡的尽头。”
墨菲斯缓缓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