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盯着她,脸也黑下来,在夜色中更看不清了。
谢婉兮:“说吧,大半夜来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姜昭呼出一口气,问起正事:“表姐她……好了吗?”
谢婉兮:“嗯,风将军身上的毒已经解了,但要恢复还需一段时间。”
姜昭:“不会再有危险了吧?”
谢婉兮:“不会了,只要毒解开,余下的,就可放心交给佩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姜昭这才彻底放松下来,开始问起其他事:“这毒是如何解开的?”
谢婉兮拧眉,想起这个来,还是觉得奇怪,但她不如姜昭掌握的消息多,便细细说与她:“解药是林老板的朋友卖给她的,但卖她解药这人……我觉着有些奇怪。”
“是谁?”
“煞十三。”
姜昭微顿,又是煞十三,这人她已经让人追查很久了,但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“林老板还让我与你说,祁光死的那次,沙匪就是追着她的商队去的,而恰巧,你们暗杀祁任那次,她也带人去那里运货。”
姜昭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谢婉兮:“林老板的意思是,暗中帮祁任的,可能就是她。”
姜昭拧眉思索,“马帮,说难听点,便只是运货倒卖的商队,一个商队,即便会招募些护卫来保驾护航,但找个箭术如此高强的人,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?”
谢婉兮:“林老板还随信送来煞十三和她马帮的……发家史,听完,殿下应该就知晓了。
煞十三,本是中州汇通镇的孤女,自小以乞食为生,时常遭受欺辱,但她学习能力很强,在实战中,学会了各种打斗技巧,武功飞速进步,短短四年,就将那片地痞流氓打得不敢造次,而后她将他们都收做自己的部下,带着他们在城中做些运货卖货的正经营生,这便是黑鸦最初的样子。
可两年后,正巧遇上姜国闹蝗灾,国库空虚,百姓民不聊生,城中生意也很难做下去,汇通镇内几大镖局就不许她们再抢生意,想将她们赶出城去。”
“后面呢?真赶出走了?”姜昭问道。
谢婉兮摇摇头,“若是她真那么听话,就不会有今日的煞十三了。
好不容易过上正常日子,煞十三自然不愿轻易放弃,几大镖局就放言,只要是黑鸦的人,见之便杀,短短几日,黑鸦的人就几乎全部叛逃。煞十三忍无可忍,带着黑鸦仅剩的几人冲去他们的镖局,下了战书。”
姜昭:“结果如何?”
谢婉兮:“她杀了他们,十三个镖局的镖头,全死于她手。”
姜昭:“噢,所以她的名字,就是由此得来?”
谢婉兮点头:“对,林老板还说,煞十三瞎了的那只眼,是在一次送货之时,被一箭射瞎的,不知这事与此,是否有关联。”
姜昭:“煞十三这样从底层厮杀出来,又极有血性的人,定会研习箭术,以报那一箭之仇。”
谢婉兮点头:“我也觉着,她会是这样的人。”
姜昭皱起眉,祁任一个不被重视的世子,竟认识这么多能人吗?
可若那箭真是煞十三射的,她为何又要送来解药?
“还有,你拿给我的那封信,我交给沐馆主了,她已将信送出,你不必担心。”
谢婉兮的话打断了姜昭的思绪,她抬头看向她:“好,贵妃娘娘做事果然可靠。”
谢婉兮淡淡:“多谢夸奖。”
姜昭:“关于这个,你就不想问什么?”
谢婉兮抬头看她:“问什么?殿下觉着,我该问什么呢?”
姜昭凑近她:“比如,为何那信纸上,什么也没写。”
在将信交到谢婉兮手上的那一刻,姜昭就知道,谢婉兮绝对会将信拆开来看。
谢婉兮却只是淡淡看着她:“在信上写了那些东西,若被截去,殿下的一切谋划,就前功尽弃了吧?”
姜昭浅笑:“那些确实是不能写在纸上的东西。”
夜里太黑,其实谢婉兮只能隐隐看到姜昭的轮廓,听到她语气变化,谢婉兮抬起手,手指轻轻落到她扬起的唇角上,“姜昭,不要总拿这些东西来试探我,这与你的燕几图一样,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