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座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军统华北站急电——晋西北近日发生剧变。”
常凯申慢慢转过身,静静看了戴筱厉一会儿,挥挥手,示意他继续。
戴筱厉深吸一口气,念出了电报内容。
“六月十六日,八路军386旅独立团叶铭部,以不明武器,全歼日军第四旅团第六联队,联队长东三四郎少将被击毙。”
戴筱厉瞄了眼常凯申,见他蹙眉,也不敢耽误,继续念道:“指挥部被端,联队高级将领、参谋无一人生还。次日叶铭部奔袭八十公里,摧毁忻县机场,现场形成直径百米的熔坑,方圆数公里都遭到破坏。十八日,叶铭部再克黑口七座日碉堡,守军几乎全灭,战损比……几乎为零。”
他说着又看了看电文末尾,“八路军似乎有了某种飞行器,可以投弹。”
“东三联队灭我两个中央师……”常凯申神色不明,“4000多人,一日内灭光?”
戴筱厉不敢接话。
心跳也加速。
他知道,这是委座发作的前兆。
“砰!”
果然,常凯申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,“娘希匹!叶铭,386旅,陈树康的部下?!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对于陈树康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。
昔年,东征战役失利,他被困,本想自杀,可却被陈树康背起跑了几里路,这才得救。
为此,他还跟黄埔军官说过:“什么是黄埔精神?陈树康就是黄埔精神。”
可万万没想到,两人最后因理念而分道扬镳。
多年后,陈树康被叛徒出卖,被果府抓捕,自己也亲自去做过思想工作。
奈何陈树康中红党的毒太深,高官厚禄全不要,还说要干掉他,骂他是独夫。
自己一怒之下也是起了杀心,但最后被宋先生(应该知道谁吧?)阻止,而自己也怕寒了黄埔生的心,只能作罢。
想起这个人,常凯申就心思复杂。
这样的将才,为何偏偏不为他所用?
眼下看到他又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大胜仗,心情就更复杂了。
“是!”戴筱厉回应着,“剿灭东山联队与忻县机场、黑口碉堡群的的确是他部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