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晚很快就看完了,在交还清单之前,池晚问冯院长:“这份清单我稍后能不能抄一份?”
“这没问题,不过你抄这个是要干什么?”冯院长想不明白她的用途。
“我爸失踪了,家里没有多少进项,等洪水退了,我想上山采点药卖,给家里减轻点负担。”池晚说。
知道自己的工作被大队长儿子捷足先登,不管前因后果是什么样的,池晚得先卖个惨。
冯院长:……
看样子,池晚工作的事可能没给安排上。
不知道副院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,刚才都来了,又带着那个小年轻跑了,怎么瞧着鬼鬼祟祟的呢?
这时那位药师已经把药配好了,池晚看了下份量,也猜到了冯院长的意图,估计是想先少量试试。毕竟药材有限,不能浪费。
副院长回来的时候,池晚刚回到自己所在的帐篷。
冯院长正吩咐药师熬药,看到副院长进来,他压着脾气,说:“怎么回事,刚才那人呢?”
“没谁,一个小年轻,问我点事。”
“那个,冯院长,您让调的药材我都备好了,早的话,明天下午能到,最迟后天能送过来。”
冯院长点头:“让你招的人招了吗?招的是谁?”
正题来了,副院长还没摸透冯院长与池晚的关系,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是,是下泉水大队的洪春波,那小伙人机灵好学,长得也周正。”
“池大夫的孩子,我也看过她,我觉得这孩子情绪可能不太稳。我怕以后工作起来,跟病人或者家属出现冲突,就选了洪春波。”
是这样吗?冯院长眯着眼睛瞧着他,凭直觉他感到这里边有事。
“洪春波是下泉水村大队长儿子吧?”冯院长问道。
“啊……是,是他,这孩子上过高中,学习不错的。在乡下像他这样有文化的可不多见,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。”
对此,冯院长不置可否。他没见过洪春波,不打算现在就下什么结论。
他原本也没有答应说要把工作给池晚,只说重点关注。所以,副院长就算选了别人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但那个洪春波最好跟副院长说得八九不离十,要真差太远,对谁都不好交代。
医院这种地方,技术太差是要闯大祸的,到时候坑的可能就不只是洪春波一个人,搞不好还得拉上他这个院长。
所以冯院长打算先观望一番。
洪春波被副院长推出帐篷,气得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头。
这时天都黑了,只是没黑透,离得稍近一点,才能看清人大致的轮廓。
梁含璋和小田又救回来两个人,是一对父子,这一趟回来,俩人都已精疲力尽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只想找个地方趴一会儿,放空大脑,只管睡觉。
有老乡在岸边迎着,俩人一靠岸,老乡就搀着那对父子往帐篷方向走。
小田搭着梁含璋手臂,准备回去了试试新出的伤药。他腹部被树枝刮了大口子,也出了血,挺疼的,如果药弄好了,他想先试试,至少可以替梁含璋做下试验。
他一直跟梁含璋在一起组队,所以他最清楚梁含璋的伤在恶化,已经有了化脓的迹象。
两人放好船,准备进帐篷缓一缓,走到半路时,一枚石子正正砸到小田额头上,砸得他脑门生疼。
大晚上不干正事,哪个讨厌鬼在外边乱晃乱踢啊?
想到这儿,小田怒从心头起,打开手电对面照过去。
“是哪个在乱踢,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