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?”
张真人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江渺,心下有些慌乱。
虽说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,可在国公府里被扣上一个与管家女眷私通的罪名,就是他有十个脑袋,怕也不够砍的。
江渺瞥了他一眼,飞快地说了声:“闭嘴。按我说的做!”
也不知这样色厉内荏的草包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。
张真人被这么一喝,突然也就冷静了几分。
感觉自己力气渐渐回拢,抓起地上的拂尘坐回椅子上,强壮镇定:“好,好,好,那小姐您躲在内室切莫出来,一切交给贫道应付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出来!江渺我知道你在里边!”孙香玉亲自上来拍打着门。
半晌也没有动静。
安乐扬了扬手,几个粗壮家仆便拥上前去,抬脚“哐当”踹开了房门。
门屑翻飞了好一阵,门外的一群人才看清张真人独自端坐在梨花椅上闭目养神。
拂尘斜搭臂弯,纹丝不动,仿佛方才那声巨响不过是一阵微风。
冲在最前头的家仆见他这般镇定,脚下不由一顿。
张真人这才缓缓睁眼,目光平平静静掠过门口众人,最后落在先前招呼他的管事脸上。
“原来这竟是国公府的待客之道啊!贫道受教了!”
张真人扬起拂尘作揖,惊得管事急急从人群中出来躬身道歉:“真人息怒!事发突然,下人们鲁莽,惊扰了真人清修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他掏出手帕,不住地擦拭额角渗出的冷汗。话都说不利索了,心中也是叫苦不迭。张真人是府里的贵客,安乐郡主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,两边都开罪不起啊。
孙香玉瞥向旁边的安乐,见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微微朝着她点了点头,心中顿时有了底气。
她朝前一步推开堵在门前的管事,伸长脑袋朝门里喊去:“江渺,别躲了!我知道你肯定在里边,痛快点自己出来,别让我们进去抓到你更丢脸!!”
张真人不动声色地将身形微侧,恰好拦在通往内室的珠帘面前,拂尘一弗横在胸前:“这位小姐说的哪里话。此间是贫道借宝地静坐冥思之地,何来他人?”
孙香玉嗤笑:“有没有,进去一看便知。”
张真人岂容她胡来,眼神示意管事拦着。
那管事也是心头一紧,察觉些不对劲,今日若真在此闹出什么不堪的丑事来,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啊?
只得硬着头皮上去,赔着笑劝孙香玉三思而行。
趁着这个空隙,江渺眼光极快地扫过厢房内的物品,眼光瞥见角落木施上搭着一件深灰的粗布短褐,似乎是还未收走的衣衫。
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取下,正要伸手取下头上的玉簪时,窗边突然传来一声异响。
江渺迅速拔下玉簪做防备姿势,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,在一片暖光中泛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