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关上,杨令晗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摸后颈,她也差不多。
杨令晗弯起唇角,刚刚那样紧绷的陆识彦,是她从未看过的,一个拥抱就让她如此紧张,要是她对她无意,不会是这样的表现。
听到喊她的声音时,她恍惚以为是妈妈。打开房门,她看清了陆识彦的脸,还是抱上去。
下意识的行动,她来不及紧张,真抱到她,她才开始紧张。
陆识彦居然相信她的话,不和她辩驳,让她进来便进来,好乖。
杨令晗关了电脑,躺上床,闭上眼笑着。
关上房门,陆识彦松了双肩,轻抚胸口,心脏刚刚好像就要跳出来。
她没带智能手表,看不到心率,应该是120往上。
比从湖边跑回来时跳得还厉害,后背汗湿了,她伸手去摸,一手的汗液。
她是头一回这么紧张。
喷头的水下来,她仰头笑自己,只是拥抱就这副样子,要是表白不得满头大汗啊。
她得重新给自己做心理工作,她这么紧张,也会感染到令晗。
只是表白,只是表白啊。
第二天早上,两人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,大方打招呼,一起去湖边。
太阳还没出来的山上,有些凉意,两人走了一路,只脸部表面湿了,没有流下汗珠。
这次她们没再聊树叶如何花朵如何,只是默默走着。
这么走着,也没人觉得尴尬不自在,非得说点什么。
她们都能适应不说话的场合,不过这都是独自一人的时候,做自己喜欢的事,不和人交流,也能得到乐趣。
她们意识到这件事时,已走到湖边。
她们一句话也没说,就这么一起走到这里。
都觉得不可思议,有默契地对视,好像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。
一片树叶从她们中间飘落,她们看过去时,树叶落了地。
这不是片新叶,是过了一个冬挂在树梢上没能落地的枯叶,枯叶中间有被树枝扎破的洞。
杨令晗蹲下身捡起这片枯黄的叶片,陆识彦凑过来看,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移开目光。
“这树叶纹路好多。”
陆识彦听到这句感叹,轻笑一声,“还以为你会说它有很多故事。”
杨令晗伸手推她一把,陆识彦往后退一步,抬手摸着被推的地方。
“你力气还蛮大的。”
杨令晗举起拳头,一拳砸到陆识彦手臂,她没用力,收回手时,拳头被陆识彦抓住,凉的,很快热起来。
她们视线相撞,目不转睛,这时,一只飞鸟扑腾翅膀从头顶掠过,她们张大眼,往边上各迈了一步。
回去的路上,杨令晗笑起来,问陆识彦刚刚有没有被吓到,陆识彦坦白说被吓到。
杨令晗停下脚步,转过脸看陆识彦,陆识彦停下来看她,问她怎么了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被吓到?”
陆识彦弯起嘴角,“看到你被吓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