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真华口里的周哥哥难道是永昌侯府周家,闻枝想起前些日子打听出来的一件事。
此事是因为一桩旧缘故,说来简单,入主后宫的季贵妃曾和周家大郎定过亲,两家因此事结仇,至今不和。
段四小姐的父亲是朝中老臣,当年圣上登基,段家功劳不少,如今段四小姐的父亲位例三公,掌管兵部。
这些事情,还是闻枝老夫人那里听闻的,下午宴席散去后,她就一直在思量此事。
东宫之位空悬,李承陵想娶段四小姐,自然是看中了段家的地位,此事若是被揭穿,他的助力就会没有,自然就会落得下风。
倒不如把三皇子也牵扯进来,毕竟他们两个的储位之争,只差摆在明面上,到时,李承陵倒台,季家没了助力,一切就能迎刃而解。
闻枝微微掀起眼帘,唇角弯出一抹笑意,如果此事就此解决,她便好好思量脱身的法子,到时带着冬月在外面置一座小宅子,无人管束,也是不错的。
晚间,烛火燃尽,慢慢熄灭,整进宅子陷入寂静,天色由暗至明,又是新的一日。
翌日晨时,慈云阁内热闹成一团,闻枝进得院子,就见几位丫鬟聚在一起嬉笑。
几个早已经相熟,闻枝放轻脚步,走到梅林身后,缓缓探头,忽然出声道:“梅林姑娘,在瞧什么!”
冷不防的声音传来,梅林不由惊吓,转而来瞧闻枝,秀眉扰起:“少夫人,你走路不出声呀!”
闻枝如愿所偿的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:“那里有。”
一边的月桃笑道:“我们可都瞧见少夫人了,是你自己没有瞧见的。”
梅林瞪了月桃一眼:“你你多嘴。”
几人吵闹成一团,一边的粉苹道:“好了,好了,不要吵了。
她朝着闻枝笑道:“我们在分东西呢?”
六少爷前些日子去了趟江宁府,带回来了许多好东西。
一旁的月桃接嘴:“最重要的是,带回来了一个厨子,听说那厨子做得一手金乳酥,我过些日子,可要好好把这门手艺学过来。”
梅林:“你想得到美,金乳酥是人家吃饭的营生,你要拜师吗?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,月桃豪不示弱。
眼看两人又吵嚷起来,粉苹一个人拍了一下:“少夫人还在这里呢!”
“少夫人,这些小玩意是六少爷带给老夫人的,老夫人素来疼爱我们几个小的,便分了些出来。
“少夫人不如有挑想有趣的东西。
“少夫人,”粉苹迟迟得不到回应,不由再开口换了一声。
闻枝回过神来,面色有些尴尬,笑道:“既然是祖母赏给你们的,你们分就是,我再去老太太那里要就是。”
几人听了,也没在劝,月桃笑着替闻枝挑起帘子,进得屋中,便见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正拿着一个九连环拧眉沉思。
见到有人进来,也不曾抬头。
闻枝并不出声打扰她,只在一傍静静瞧着,屋中静谧,只与银环叮当声,清脆悦耳,一盏茶过后,九连环被全部拆下。
王老夫人笑呵呵放到桌上:“许多年没有玩这玩意了都有些生疏了。”
闻枝拿过九连环,此刻已经被全部拆下,她笑道:“这东西,我到现在都不会呢?”
嗳,这有何难,你素来聪明,一学就会,王老夫人把手里的九连环复原,讲起了拆解方法。
闻枝瞧的认真,有样学样,一柱香过后,手里的九连环也被她拆下。
闻枝陪着老夫人抄完佛经后,开口告退,梅林将她送到垂花门前,停下脚步。
闻枝带着冬月往前行去,行至花苑前,远远就见园中的一行人,两个锦衣小童正踢着蹴鞠。
盈盈日光下,小童脸上红扑扑的,一边的少年手中转着蹴鞠,嗓音懒洋洋的:“三,二,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