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庭安沉默着,呆呆地站立原地许久。
半晌过后,只见他似乎终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。
突然疾步走上前去,把放在外公牌位旁边的盒子抱进怀里。
夫妻两人默默注视着儿子的一举一动,泪如雨下。
盒子打开,里面除了一枚红底金边的徽章,什么都没有。
赵启禛认得它,那是只有军部确认军人牺牲之后才会发给家属的烈士勋章。
王晴本以为最依赖女儿的儿子会大吵大闹,甚至会歇斯底里的发疯。
却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无声地看着手里闪耀光芒的勋章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去,只有悬挂的皎月用柔和的光辉照亮大地。
小祠堂里安静一片,赵庭安把徽章放进盒子,又把盒子放回牌位旁边。
“妈,你们出去吧,我想在这待一会儿。”
赵庭安的脸上除了未干的泪痕,神色竟异常平静。
王晴和赵启禛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。
从这天起,赵庭安没再出过门。
他把自己关在小祠堂里,无论别人怎么劝都不肯出去,在外界看来宛如人间蒸发。
不明情况的魏明德和林泉,求爷爷告奶奶都没能见他一面。
王晴刚刚失去女儿,无法再承受儿子有个万一。
她端着一碗清淡的白粥守在祠堂门口。
“赵庭安,出来把粥喝了,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门内的男人早已不似几天前精致。
昂贵的高定皱巴巴的,下巴处长着潦草的胡渣,双眸无神布满了血丝。
母亲的声音不小,他却恍若未闻。
心系儿子的王晴却不能再等下去,她喊肖姨取来备用钥匙,不算温柔地打开祠堂的门,冲着赵庭安狠狠甩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