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穿得少之外,白挽没有任何不对,神情依旧是冷漠的,眉压低了,眼底带着浓烈的厌烦。
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,静静听着洛母的责骂。
晏南雀快步走到病房门口,高跟鞋的哒哒声打破了住院部的寂静。
她示意管家退到一边。
洛母面上是怒意,碍于身份勉强压制住了,她开口:“小雀,不是伯母非要把事情闹大,实在是今天的事情触及到了我的底线,书晴好好一个人,只是出门一趟,我再接到她的消息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。”
她看一眼白挽,眼里涌出深深的埋怨。
白挽微微低着头,浓长的羽睫垂下,遮住她的眸光,也一并遮住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。
无人看见,这双琥珀般的双眸中满是冰冷的厌烦。
她隐藏在冷漠假面后的情绪几乎要压制不住,裂开一道口子,暴戾、阴鸷、愎戾悉数从她眼底浮出。
好吵。
这些声音,每一道都好吵。
白挽像个旁观者般冷眼瞧着,周遭的声音无法进入她的耳中,也没法引起她情绪丝毫的波动。
她早预料到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。
……可是不重要。
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在乎。
任何事、任何人都无法在她心里留下痕迹。
她什么都不在乎。
无论是被污蔑、被责骂还是被怨恨,她放任一切发生,也漠视一切。
白挽闭目。
下一瞬,一件外套劈头盖脸扔进她怀里,她长睫颤了颤,条件反射睁眼。
怀里是件漆黑的西装外套,沾着外套主人身上的香气。她目光上移,眼前站着的是林芙若。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怕被误会的林特助悄悄示意她往前看。
婀娜的背影骤然闯进她视野。
微卷的发披在肩头,黑发间隐约露出一点雪白的侧颈肌肤。女人袖口挽至手肘,露出的一截小臂纤细却并不瘦弱,alpha的身体天然富有力量感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她背对白挽,遮住了她的视线,也遮住了其他人望向白挽的视线。
洛母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你和我们书晴从小一起长大,她不是冒失的性子,这一点你是清楚的。”
“前些日子,小晴才把手烫伤了,虽说是不小心弄的,但我问过她的朋友,是白小姐没拿稳,滚烫的托盘整个贴到她的手上,烫出了这么大的疤。”
洛母声音哽咽,“我看着她手上的疤,我的心也在跟着疼。”
“书晴的梦想还是当画家,要是不小心落下病根,以后她怎么拿起画笔?”
“本来这事是不小心的,也就算了,我也不怪白小姐,但是偏偏又闹出今天的事情,”洛母话音一转,“我不知道书晴到底是哪里惹恼了白小姐,要被她这样报复……”
洛画枳蹙眉,拍了拍她的肩,示意她别说这样的话。
洛母挥开了她的手,瞪着她,眼里的责怪没有减少分毫。
“洛画枳,你妹妹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过来,有一半责任在你!”
洛母高声怒斥道:“你不是让秘书贴身跟着她了吗?!怎么还能出这么大的事,她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满脸都是血!”
吕秘书愧疚地低下头。
洛画枳无奈道:“妈……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小晴还没醒,你不要随便给人定罪。”
洛母看向白挽,眼里的怨恨止都止不住,“定罪?我倒真希望能定罪。先是把手弄成这样,又从楼梯上摔下来,小晴如今能不能睁眼都不知道……”
晏南雀顿感不妙,向前一步,彻底挡住她的视线,皱眉问:“小晴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