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系统总在她面前提白挽主角的身份,以至于她潜移默化中觉得,白挽不该是现在的样子。她是这本书唯一的主角,而主角天生就该是最璀璨的存在。
白挽应该是众星中最明亮璨烂的那颗。
无论有没有黑化,她都应该过得明亮、璀璨。
话音落下,白挽抬眸同她对视,她没有撇开眼睑处的手,“你很在乎我的黑眼圈吗?”
“是。”
白挽默然不语。
晏南雀收回手,“所以,你明白我的意思,晏太太,把自己养好一点,不是挺会养花的么?”别墅花园里的花开得可好了,除了那盆昙花未到花期,其他花都开得灿烂。
养花养得这么好,白挽怎么就不能好好养养自己?
白挽目光偏移,面色有一瞬冷恹,“我不是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南雀看她,“我让你把自己当成花去照顾。”
她说完,没管白挽的反应,又道:“我晚上要出差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老实待在别墅,哪也不准去。”
白挽瞳孔一顿,一个地名从她心里蓦地浮出。
鬼使神差的,她下意识问:“……去c国?”
“外省,几天就回来。”
见白挽又垂下眸子,像是不想听她说话的模样,晏南雀有些手痒,抬手捏住白挽下颔,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。
“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一点伤,你必须完好无损,听懂了吗?”
晏南雀行程匆忙,回别墅收拾行李之前先来了一趟医院,目的就是为了这个。上次白挽身上的伤她还没问出原因,被白清之的事耽搁了。
白挽和她对视。
眼前的alpha有一双很标准的桃花眼,形状姣好,眼尾天然带着一点上挑,眼瞳也是极漂亮的纯黑,眼波流转间总会带上几分无法明说的情愫,专注地看着谁时,会给人一种自己是她唯一的错觉。
殷红的唇微张,艳丽的色泽总让白挽想到诱人堕落的毒蛇,外表美好,内里却是能将人腐烂融化的毒液。撕开那层漂亮的躯壳,里头是冰冷坚硬的獠牙。
……其实不是。
是软的。
带着玫瑰的香气,和一点薄荷水的清凉,像无意坠入湖面的落花引起圈圈涟漪。
白挽走神一瞬,“知道了。”
晏南雀有些满意,又说:“后天有个慈善晚宴,晏董也会去,你代替我出席,看上什么就拍。如果有人不长眼非要你面前找茬,就告诉林芙若,她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“记住你是晏太太。”
晏南雀想了想,说第二句话时有点底气不足,但为了不出意外,她还是说了。
“打狗之前得先看看主人是谁,你是我的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压到你头上来的。”
白挽唇抿紧成一条直线,瞳孔微沉。
……狗吗。
晏南雀有些心虚,说完就松开手。她把交代清楚的都交代了,林芙若也留下了,再出问题只能算她倒霉了。
当晚,她收拾东西带着别的秘书上了飞机。
在别墅的林芙若有点不明显的惆怅,白挽目光扫过她。
“你很舍不得?”
林芙若在陪白新之玩拼图,和白清之相同的那幅,闻言抬头失笑:“夫人啊夫人,您说这话我可承担不起,我对老板和您一片赤诚之心,单纯的上下级关系。”
“晏总之前扣了我半年奖金,是这次出差随行的两倍呢,我要是去了还能补一半回来,现在一半都补不回来,我心如刀割啊。”
白新之抬头,怯生生问:“林姐姐,什么是奖金?”
林芙若笑眯眯比喻道:“就是你的新玩具。你得到新玩具会高兴,对不对?我拿到奖金也会很高兴。”
白新之似懂非懂,又低下头玩拼图。
白挽坐在沙发上,支着额角看她们玩拼图,客厅灯光大亮,水晶灯映亮了每一个角落,亮得她有些头晕目眩,她闭了闭眼,缓解这份短暂的失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