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子意话音一顿,“怎么?你知道我要说什么?”
晏南雀猜到她要说的是酒店塞人的事,她教训李总的事没隐瞒,也是有意让别人知道,避免下次再有蠢人做这种蠢事害了她。
季子意跟林芙若有几分交情,要说的无非是这件事。
季子意古怪地看看她,奇怪道: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事啊。”
晏南雀轻轻瞪她一眼,她现在不想听任何有关酒店的事。
“你误会我了吧?”季子意不紧不慢开口:“我是想说,林芙若说你这两个月都不忙,我让你把下个月的行程空几天出来,我们去泡温泉。”
季子意兀自琢磨了下,好整以暇看她:“你以为我要说什么?”
晏南雀:“……”
怎么反而显得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。
她盯着季子意看了两秒,突然想到,这个时候她要是发火,季子意就有理由说她是恼羞成怒了。
晏南雀移开视线:“……不重要。”
季子意更想笑了,面上都是憋不住的笑意,故意凑到晏南雀面前想调侃她几句,“晏老板——”
话音还没落下,她察觉一道目光落到她身上,冰冷阴郁,一瞬间她像是被蛇盯上了似的,后背一凉,下意识回头。
连接花园的侧厅玻璃门大开,白挽站在廊下,所处的位置正好暴露在日光下,她太白了,室内又没开灯,以至她所处的地方有些过曝,看不清面部,饶是如此,季子意也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。
那道目光直直朝她而来,落在她搭着晏南雀的手背上。
季子意微末地哆嗦了下,下意识收回手,总觉得这个场景怪怪的,甚至隐约有点熟悉。
随着白挽走近,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晏南雀抬眸,目光落到白挽身上。
白挽和她对视两秒,收回目光,擦过她身侧远去。
没有一句交谈,对视的场景也莫名像对峙,有股无声无息的火药味。
季子意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转,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不对劲,她明智地没问晏南雀,找到管家向她询问。
管家忧心忡忡地点头:“是呀,冷战好久了,到现在都一句话没说过。”
两位主人吵架,别墅的氛围也跟着持续低迷了好长一段时间。管家担心得晚上都有点睡不着觉,就盼望着谁先开口低头,两人能和好。
季子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酒店的事她略有耳闻。
她忍不住轻声“啧”,两个榆木脑袋的倔驴凑一块了。
想起上次自己和白挽说的话,季子意失笑地摇摇头,看来对方根本没听进去。
她早说了,遥不可及的白月光是比不过身边人的,阿晏的情绪低沉得太明显,这是面对别人时从未有过的,这么多年,她只在阿晏身上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。
阿晏分得清真正喜欢的是谁吗?
她自欺欺人不肯分清,白挽也困在局里,两个人都糊涂。
晚餐过后,季子意在客厅打游戏,两个小朋友拿着遥控车在她身后的空地上玩。晏南雀看了眼她们,起身上楼,去了常去的小露台。
她目光不经意朝楼下扫了一眼,没看见熟悉的身影。
这个时间,白挽既然不在花园,就应该在花房。
花房和花园不同一处,两处相连,但用鹅卵石铺的小路分隔开了,经过花园才能看到花房。二楼小露台可以看见花园,却看不到花房。
晏南雀又换了个露台,二楼三个露台她都换了个遍,最终停在了朝西的露台上,这里可以看见玻璃花房一角。
花房植株郁郁葱葱,白挽的身影穿梭其中,看不真切,只偶尔从晃动的花枝叶影中窥见一点酒红色的裙摆。
白挽今天穿的是件酒红色的长裙,裙摆轻盈柔软,带着一点微弱的蕾丝边,极衬她的肤色,她的衣服大多是浅色,少有这类深的颜色。
其实白挽穿深色……也很好看。
她穿任何颜色都是好看的,浓妆淡抹总相宜,没有一种颜色不衬她。
晏南雀目光无意识追寻植株中走过的身影,像小猫看见光点下意识去追一样,她看白挽修剪花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名佣人脚步匆匆地从花房跑了出来,她略带惊呼的声音被夜风送到二楼,尾音堪堪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