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子意不知道程怜的身份,陈菀君当初查过,却也只查了一点表层的。
程怜的人生从未有过低头一说,她生来就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,一生顺遂,从来没有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。
也因此,程怜强势惯了,从来没有低头的意识,更不知道什么叫服软。
晏南雀忍不住在心里感叹,程怜真是……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。
她想着,思绪又莫名飘到白挽身上。
……白挽会服软。
和小猫一样,装作不在乎的冷漠样子,实际上尾巴悄悄圈着她、挽留她。
这种服软不明显又细微,偏偏每次都被她捕捉到了。
晏南雀想着,一瞬间似有所感,她下意识抬头,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一个身影,站在房间阳台边朝下看。
甚至不用确定她都能知道那是谁。
晏南雀下意识拿出手机,在睡衣口袋里摸了个空,她目光左右环视,发现了被自己放在沙滩椅上的手机。
她穿过小半个泳池回到椅子边。
【晏南雀:为什么不睡觉】
阳台边的身影晃了下,消失不见,手机上传来另一人的讯息。
【白挽:中途醒了,等会再睡】
谈话本该到此结束,晏南雀正要关掉手机,又看见她发来的新消息。
【白挽:你在游泳?】
【晏南雀:是阿意,我和她聊会天】
【白挽:嗯】
【白挽:该睡了】
她的话没有明确的指向性,好像说的是自己,又好像在无声催促屏幕另一头的人。
晏南雀放下手机,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,阳台上的身影不见,她收起手机。
“我上楼睡觉了,你慢慢游吧。”
季子意微微眯了眯眼,什么消息?看一眼就要上楼去睡觉?
“啊……猜到是谁了,还能是谁啊?”她自言自语,忍不住笑了下……
季子意住到别墅的第二个周末,她把陈菀君叫来,在别墅后山的湖边露营,几人闹得有些晚,于是陈菀君也在别墅睡下了。
半夜,窗外开始下雨,起先暴雨如注,而后慢慢变小。
到了清晨,窗外仍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晏南雀被雨声吵醒了,起得格外早,外头天色都是暗的,天色阴沉,烟雨朦胧,窗外的景色被雨幕遮了大半。
她坐在餐厅吃早餐,管家在此时走了过来。
“小姐,有客人上门。”
晏南雀微愣,这么早,还是周日,谁会上门拜访?
管家:“是位姓程的小姐,她说您认识她,还说过来是为了找人。”
晏南雀知道是谁了,她有点头皮发麻,程怜还真是,才一周,这就找上门来了。按照原书的时间线,程怜上门估计是为了季子意。
她吃掉最后一口早餐,起身去门口。
围栏大门外,程怜站在车前,她换掉了常穿的旗袍,浅灰色的高定西服披在肩头,身量颀长,高跟鞋踩着石砖路面,长发披散在身后。
她撑一把黑色长柄伞,自伞下抬头,遥遥望过来,双眸似鹰隼,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准确无误锁定了晏南雀。
身后还跟了一名面色冷漠的下属。
手机响了,晏南雀接了。
电话那头,程怜声线优雅,每一句话都透着得体与势在必得,“我来接我的未婚妻,她叨扰多日,还请晏小姐谅解,能够让我接她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