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南雀想去摸手机看时间,耳边却响起系统的声音:【女主睡在你旁边。】
她动作停住,睁眼去看。
一片浓稠的黑暗中,她依稀看见了白挽的身形。
白挽侧躺在她身侧,身子在睡梦中无意识蜷缩。像是怕弄到她的伤口,白挽离得有些远,唯独手伸了出来,握住了她一角衣摆。
晏南雀下意识屏息。
白挽怎么睡在这?
【手机在床头柜上,右边。】
晏南雀伸长手臂拿到手机看了眼,半夜三点,夜已深,她凭记忆打开了床头那盏不常用的月亮形状夜灯,柔和的光线顷刻洒了出来,很浅的一点光,不会惊扰熟睡的人。
夜灯勉强照亮了一点周围。
晏南雀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线低头。
白挽的脸小半埋在被子里,另外半边被散乱的发丝遮住了,她睡在被子外,衣服还是那件单薄的高领内搭。
晏南雀小心抬手,挑起落在她面上的发丝。
没了头发的遮掩,她得以看清白挽的眉眼。
平和、宁静,少有的完全熟睡的状态。
她似乎太累了,在睡梦中也轻轻蹙着一点眉心,发黑如墨肤白胜雪,美人微嗔,嬉笑怒骂皆是风情,阖眸酣睡时美如观音像。
晏南雀伸手,指腹抵上她眉心,轻轻地抚了下,意图抚平这点蹙起的痕迹。
汝心安处,亦是吾心归处。
……白挽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?
晏南雀不知道,她只是在这个发着烧的、无人知晓的夜晚,短暂地做回了自己。
体表肌肤的温度滚烫,这点热意顺着肌理浸入骨髓,一路灼烧到了心脏,将她的心口捂得热热的,几欲融化。
她该叫醒白挽的,但她心软了。
晏南雀收回手,掀开一点被角,把白挽纤细的身形拢入被中。
一直没吭声的系统问:【你不怕她发现吗?】
“我发烧了,一直睡到天亮,她不会知道我中途醒过。”
夜灯又被关掉了,晏南雀在黑暗中侧头,望着白挽的睡颜,缓缓闭上了眼……
晏南雀被人叫醒了。
天光大亮,白挽让她起来吃东西。
晏南雀退烧了,她昨晚就没吃晚餐,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身上很清爽,半点没有发烧过出汗的迹象,像是有人趁她睡着给她擦过了。
晏南雀坐起身,照例先去洗漱,而后踩着拖鞋出了卧室,在楼下的厨房看见了白挽的背影。
熟悉得恍如隔世。
她神色发怔,眼睁睁看着背对她的人转了过来,脸还是那张脸,人也还是那个人,关系却不同了。
白挽长发随意挽在身后,鬓发垂落下来一缕,她戴着晏南雀之前见过的那副银丝边眼镜,眸光藏在反光的镜片后,穿着略宽松的高领内搭,纤长如天鹅的脖子还露出一小截。
戴上眼镜的omega有股说不出的知性美,冷脸的模样高智感十足。
晏南雀开口就是不客气的斥责:“我没有准许你擅自闯入我家,乱动我厨房里的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晏南雀有点懵,一个‘嗯’就完了?
“你睡着的时候林芙若来过,我让她把你今天的工作日程都推了,你身体太虚弱,不适合去工作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晏南雀狠狠蹙眉,“谁准你帮我请假的,你是我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