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准备先帮孙恩泽一起拿剩下的行李,忽然脚步一顿,反应过来,那是她的手机吗?
谢潭上楼时,就觉得有人在上面看着他。
他抬头,视线穿过楼梯扶手的缝隙,一只睁大的苍老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好像悬在空中。
定睛一看,其实是站在三楼的旅馆老板,是他褶皱的皮肤和土色墙纸太像了。
他甩了一下头,真是脑子不清醒了。
谢潭到达三楼,旅馆老板倒是一点没有偷窥或者吓到别人的自觉,他叫谢潭帮忙扶梯子,要封死走廊两侧的窗户。
谢潭扶着梯子,看着老板无名指不明显的圈痕,薛鸿说得没错,那么他的妻子在哪里?已经去世了吗?
老板敲完最后一颗钉子,用铁板封好窗户,颤颤巍巍地下梯子,阴阳怪气道:“让扶梯子,就真的只扶梯子,眼里一点活也没有,可怜我一把老骨头。”
谢潭的话,肯定懒得理,但他本就困得不行,属于自己记忆塑造的那部分意识也昏昏沉沉,就给了讨人厌少爷张嘴的机会:“一把老骨头就别学年轻人玩欲拒还迎了,埋了吧。”
老头眼睛一瞪,气得差点最后一步滑下梯子,还好扶住窗沿,稳住了。
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谢潭有些无辜地看着他,但配合他的面无表情,更像挑衅了。
在老头下一句难听话到来前,他用两个哈欠打断:“楼下有住店的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老头看他困顿的样子,嘴边的话一收,皮笑肉不笑,阴森地下楼了。
谢潭回到屋子,先进洗手间,用凉水一遍遍拍自己的脸,试图保持清醒。
他当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,但好像别人都没有这样的反应。
区别在哪,是因为什么?
但小镇的怪事太多了,他一时挑不出哪里有问题。
凉水没什么用,谢潭走出洗手间,发丝还在滴水,眼皮上下打架,好像随时都能睡着。
今晚恐怕不太平,他应该保持清醒。
所以他没有靠近床铺,而是缓缓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。
疼痛能保持清醒。
但就在时候,7号猫猫出现了,仍然坐在床边,望着海。
它追着自己的尾巴,在软软的床垫上转了两圈:“喵喵,宿主宝宝,快来看,那个海是不是……”
谢潭循声看向窗外,太阳已经完全落山,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。
茫茫大海混在夜色里,像天地接轨,本就是黑暗的一体,他什么也没能看清。
于是他皱起眉,走向窗边,试图看清大海有什么异样。
就在他路过床尾时,猫猫突然跑来,这时候就能看出,它的确是只豹子,一口咬住宿主的裤子,往里拽了拽。
谢潭始料不及,微微一晃,意识终于先一步认输,正好倒在床上,水果刀滑进床头柜的底下。
7号猫猫悠悠摇了两下尾巴,深藏功与名。
它熟练地跳进谢潭的怀中,挤了挤,把自己盘成小猫球,也闭上眼睛。
晚安,宿主宝宝,喵。
第46章沉睡的魔咒(10)
二楼剩下的房间正好够旅行社住,但夏无尽找过雀斑女生,就和孙恩泽再次离开了。
其他人还在到处找人。
夜色降临,反而是请求他们找人的寸头男生和红发男生先回来了,躲进屋里,不敢晚上在外面晃。
旅行社就“专业”多了,原本只有常明爱回来,但旅馆可能也有问题,怕一个人不安全,他们在群里沟通,孙恩泽就回去了,两人正好作伴。
他们在前台,也得到了旅馆老板的提醒,让他们晚上不要出门,也不要乱动房间里的布置。
就在这时,他们听到二楼的争吵,雀斑女生哭着跑下楼:“不,是我打扰你们,拆散了你们,我才是多余的那个,我不缠着你了,可以了吧!老板,还有没有别的房间?”
楼上传来摔门声:“分开就分开!”是那个红发男生。
常明爱想安慰几句,但被孙恩泽隐晦地拦住了,她一顿,微微退后,把前台让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