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才反应过来,不知不觉间,这里竟聚集了那么多人。
见姜昭似乎在找些什么,谢婉兮走到她身边,问:“怎么了?”
姜昭沉着脸,“无事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
谢婉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现在人太多,确实不适合再待下去,就跟着姜昭走出了围观的人群。
出来后,姜昭一直很沉默,谢婉兮轻轻拉住她的袖子,“刚才发生了什么吗?”
姜昭停下脚步,站了一会,却还是道:“无事。”
她不愿意说,谢婉兮就没再追问,只是接下来一路,二人都有些沉默。
谢婉兮略落后姜昭半步,想要看她此时的表情,却被帷帽遮着,看不真切,可她身上的气场低迷,心情应该不是很好。
穿过一座石桥,路边商贩变得更多,甚至还有些沿街叫卖的小食,谢婉兮目光被其中一家铺子吸引,想叫姜昭停一下,可话到嘴边,竟不知该叫她什么。
太子殿下?不行,这是在外面。
姜昭?也不行,太子殿下的名讳,还是有许多人知晓的。
思考一会,谢婉兮叫道:“阿昭。”
姜昭停住脚步。
她道:“我想去买个东西。”
这个称呼有些亲密了,她和谢婉兮的关系还不到这一步,不过刚才她也叫了对方“婉兮”,倒是能理解她为何这样叫。
跟着谢婉兮过去,发现是家卖糖人的商铺。
倒是没想到,谢婉兮还会喜欢这种东西。
谢婉兮将花样都看了一遍,选了个牡丹样式的,又问姜昭:“你有什么喜欢的花样吗?”
“我不喜欢吃糖。”
谢婉兮闻言,也没多劝,低头去看老板做糖人。
身旁路过一个挎着篮子的女子,姜昭注意到,对谢婉兮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去买个东西。”
说完追上那个卖香囊的女子,问:“请问你这有手帕卖吗?”
女子摇摇头。
又找了几个沿街卖香囊的女子,姜昭才买到想要的东西。
看着手上的帕子,淡青色,绣着兰花,虽然颜色与谢婉兮给她的那块不同,但图案是像的,而且这块也另有风味。
回到刚才那家糖人铺子,谢婉兮已经买好了,见到她,将手中一个猴子花样的糖人递过来。
姜昭看着眼前的糖人,有些疑惑。
“六娘说你喜欢甜口的东西,而且就我一个人吃的话,会显得失礼。”
姜昭没理由拒绝了,接过糖人,麦色的糖浆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,就像小猴子在眨着眼。
转了转手上的小猴子,姜昭有些疑惑,“你妹妹是如何知晓我的口味的?”
“六娘小时候日子比较苦,总是得看别人的脸色过活,长时间下来,就很擅长观察别人了。”
姜昭停住转猴子的手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见姜昭没再说什么,谢婉兮忍不住上前,问:“你为什么不喜欢吃禽肉呀?”
姜昭不像会挑食的人,就算挑也不会让人看出破绽,但父亲回灵宴那日,她竟几乎没吃禽肉,才让谢六娘抓住了机会。
说起这个,姜昭表情皱起,想到了一段十分不美好的回忆。
那时候她四岁,六岁的风栖野正是调皮的时候,每天带着她上山打鸟,下地偷果。
那天,她和风栖野在山上猎到一只野鸡,风栖野很兴奋,当即生起火,把没拔干净毛,还没去内脏的野鸡串在火上烤,烤了一刻钟左右,她觉得已经可以了,但自己不敢吃,就让她试吃。
想到这,姜昭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股腥味在嘴里炸开,还有像脓一样的血水从嘴流出来。
那是姜昭的人生阴影之一,更阴影的是,风栖野不知道烤鸡需要翻着烤,她就只烤那一面,看那一面已经烤黑了,硬说那鸡熟了,逼着自己吃,害她拉了三天肚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