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任:“多谢。”
敷衍完祁任,吕知县就回头继续审理去了,也没看个座。
祁任倒也不介意,毕竟她不受宠,在幽州是人尽皆知的事,之前她还是世子时,这些人勉强还会与她虚与委蛇一番,现在她被废了,许多人对她都多了几分轻视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听完吕知县的审问,祁任挑眉:“他们似乎什么都不知道,吕知县,抓他们来有用吗?”
吕知县“哈哈”笑了两声,心中有些不耐,本来他就忙,还有抽空来应付一个被废了的纨绔世子,真是麻烦。
但嘴上他还是得老实道:“还是有用的,毕竟如不抓到他们,我们连这些事都不清楚。”
祁任:“哦,原来是被逼得没办法,就是个没肉香的假蚊子腿也不放过了。”祁任毫不客气得出言嘲讽,脸上却又挂着灿烂的笑容,身形举止,无不散发着贵族才有的慵懒优雅。
“那你还有其他线索吗?”她又自然的问,似乎刚才那话并非嘲讽。
吕知县咽下胸口的气,摇头,“听完这些沙匪的口供,下官没发现什么问题。可这些沙匪都是流民,从未习武,射杀世子那一箭,无论准头还是力道,都不该是他们有的。”
祁任闻言,才正色一些:“所以,我大哥有可能是被谋杀的?”
吕知县面露为难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这是下官的推测,毕竟这些沙匪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。”
祁任沉眸片刻,抬眼:“好,既然吕知县你有这个推测,那就麻烦你在我父亲到沙垠县前,将背后真凶揪出来了。毕竟……我父亲最在乎的,就是我大哥了,若让他知晓我大哥是死于谋杀,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。”
“不……”吕知县有些急:“我只是推测,并没有证据,还不能判断祁世子是死于意外,还是谋杀。”
“呵,”祁任轻笑一声:“吕知县还是想清楚再做判定,否则引起人不必要的情绪,又无处疏解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祁任收了折扇,站起身,折扇顺势在僵住的人身上拍了两下:“别那么紧张,我跟你开玩笑呢,我父亲是讲理的人,只在乎真相,不要骗他就好……”
见人还是僵着身子,祁任弯腰看着他,扬起笑容,那两颗小虎牙就露了出来:“我跟你开玩笑呢,你怎么不笑?”
吕知县身体有些颤抖,看着对方唇角的笑容,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这就对了嘛,”祁任很满意,站直了身体:“我开的玩笑虽然还没父亲的好笑,但我会努力的,之后记得多给我捧场啊。”
说完,祁任笑着朝牢房门口走去,出了牢房,烈烈的阳光照在身上,灼得人脸颊泛疼。
祁任随手甩开折扇遮住头顶的阳光,独自一人,一步步走出这略显破败的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