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还一起上课,上课的时候也不跟他说。
李寻想起上完课,自己还催促梁初灵快点回家,要下雨了。
梁初灵恹恹地答应,背着包被他送出小楼。
是不是出了小楼后,她就是这样找一家便利店,一个人,等雨来,等雨停。
再一次,李寻再一次感到心疼。
“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,时间是很宝贵的,你不要浪费。我也没有浪费,你不要看着我坐在这里,但是我作业也写了曲谱也记了单词也背了,甚至还能练练指法。”
梁初灵说着把十根手指窝在面前的餐桌上,给李寻表演自己真的能在这里练指法。
本来还想说这些是家事,不好跟李寻说,但想到从一开始,就是自己主动把李寻拉入了自己的家事里面。
需要他的时候不说二话,不需要他了却摆明车马,梁初灵说不出口。
何况,自己真的不需要他吗……
“对啊,所以我也不会浪费。我也可以在外面写作业记谱子背单词,甚至我还能搞搞创作。”
李寻说着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设备晃了晃,意为提醒梁初灵自己也真的能说到做到,他录下来的那些声音日记,梁初灵都听过。
梁初灵心安了一些。于是也讲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,想要逃离家庭,所以日日夜夜在外游荡,说完还要自我批判一遍,这样好像是不乖的。
“语文课本的文言文里,‘乖’是违背、差异、反常、不顺利的意思。乖是背离本性,你现在是在听从本性,这很好。不愧是小天才,真棒。”李寻撑着头对她笑。
梁初灵现在已经被他夸得免疫,闻言拍拍胸脯,很骄傲的样子。
从那天起,二人的夜间活动就固定了下来。
梁初灵不回家吃晚饭,行,那李寻也不在家吃。
两人有时在李炽的琴房碰头,反正李炽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梁初灵抱着外卖,一边扒拉饭一边抱怨:“我爸居然想指导我弹琴,他连五线谱都认不全!还说我弹得不够激昂,他懂什么叫激昂吗?”
李寻坐在她旁边,点点头:“他不懂。你吃慢点,米粒沾脸上了。蔬菜也要吃一点。”
有时候不想去琴房,两人就还是找家便利店,占据一角。
梁初灵遇到解不出的数学题,会把本子往李寻那边推:“你会不会?”
李寻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。他讲题思路清晰。
“李寻,你以后要是当不了钢琴家,可以去当老师。”梁初灵由衷建议。
李寻把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推回给她:“谢谢规划。暂时没这打算。”
两人也会去李寻家。
梁初灵看了眼外卖软件:“附近能送的都吃腻了。”
李寻收起手机:“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。”
梁初灵来了精神:“你会做饭?”
“饿不死。”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。
梁初灵好奇,溜到厨房门口偷看,看得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