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伍嘉时只是淡声说:“不用。”
没到跟踪的程度,应雨泽对他构不成威胁,稍微留意即可。
林秘书发来的是一张朋友圈截图。
伍嘉时点开那张截图,照片主要拍摄的是餐桌上的菜品,右上角有一个女生的身影,并没有拍摄到完整的脸,只有一点下巴和脖颈。
脖颈纤细白皙,戴着一条项链。
这条项链他再熟悉不过,指尖慢慢放大图片,能分辨出项链上的字母是:Verity
伍嘉时眉心微拧,一言不发地看着手机屏幕,半晌,他问庄园里正在修剪玫瑰枝叶的园艺师:“花期还有多久?”
园艺师回答:“大约还有三周。”-
那天请客结束,安茉回去后把包随手放在柜子上,她第二天也没背这个包,所以直到晚上回去时才发现,她送出去的信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原封不动地放进她包里。
好烦。
这种让来让去的推拉令她心累,本来是想把人情还清,应雨泽又把钱放回来,几乎是让安茉两眼一黑的程度。
她懒得再给应雨泽发消息说这件事。打算等哪天他要是再来看她爸的话,就让韶延亲自把这钱给他。
安茉晚上回来还没吃饭,洗了个澡打开冰箱,里边食物寥寥无几,还都是烹饪起来比较麻烦的。她不知道要吃什么,索性就先跟伍嘉时通电话。
她头发没完全吹干,穿了条吊带睡裙,坐没坐像地窝在沙发上。
电话铃声没响两秒那边就接通了,伍嘉时照例问她父亲今天怎么样。
他也不知道是在哪,声音听着无端压得很低。
“好多了。”安茉说,“今天护工还推着轮椅带他出去晒太阳了,医生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,只需要每周去复查,时间到了就把石膏拆掉。”
伍嘉时“嗯”了声,声音依旧很低,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“晚饭还没吃。”安茉趿拉着拖鞋到厨房,扫了一眼轻声说:“准备煮一碗简单的阳春面。”
那端哼笑了下,带着鼻音问她:“你会吗?”
这也太瞧不起人了。
不过,安茉还真不确定能把阳春面做好,毕竟煮面容易,调味不容易,煮熟和好吃是两码事。
“我搜搜教程,应该可以吧。”安茉没什么底气,“要不,开着视频你教我怎么做?”
那端的人没第一时间回答,呼吸似乎放轻了,能听到背景音有夏夜的风声和蝉鸣。
安茉后背靠在墙上,吊带睡裙领口很开,露出蝴蝶骨贴在冰凉的墙面上,她握着手机,安静的等他回答。
“不用教了。”伍嘉时说,“我现在去给你做。”
“现在?”安茉笑得眼睛弯起来,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,但她也很开心。她顺着他的话说,“行啊,那你快从京州飞过来。”
“已经飞过来了。”
安茉手指紧了紧,呼吸一滞,她下意识望向门口,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,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:“小乖,开门。”
声音很近很近,就在耳边,就在门外。
安茉像一把弓,猛然站直。那几步路她走得飞快,开门扑进他怀里的动作一气呵成,鼻腔里都是他的味道,她抱着他了的腰。
腊月二十九那天,伍嘉时在厨房处理鱼,安茉在旁边择菜。门铃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,兄妹俩面面相觑,皆是疑惑脸。
他们过年从来不会有亲戚上门,会是谁呢?
伍嘉时洗了把手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女人是个生脸,伍嘉时一时没认出来是谁,直到女人自报家门,他才知道她正是那天和严家母女搭话的人。
女人手里拎着水果,面容和善。
虽然不认识,但来者是客,尤其是大过年还带着礼物,总不能不让人家进门。
伍嘉时侧了侧身,“请进。”
女人进了门,把水果放下,又客套了几句便开始说明来意。
她是来给伍嘉时说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