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走了一段路。
安茉用手肘碰了碰他,很乖地叫了一声:“哥,你背我吧,像小时候那样?”
“走累了?”
“嗯。”
伍嘉时也不怪她非要走路,只是在她面前蹲下,拍了拍自己的肩头,示意她上来。
安茉的羽绒服太长,腿分不开,她把拉链从下往上拉开一截。
她趴在他背上,用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即使冬天的羽绒服厚重,伍嘉时还是轻而易举把她背了起来,手掌扣住她腿弯。
这条路上不时有汽车驶过,人行道上却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安茉在他背上不太老实,凉洼洼的手从他领口探进去,贴在他颈后那块温暖的皮肤上。
伍嘉时脚步顿了下,什么也没说,继续往前走。
安茉问他:“怎么没反应?”
伍嘉时说:“你手凉。”
意思就是让她继续贴着暖。安茉得寸进尺,手伸得更深,摸到他后背的皮肤,用手轻轻挠了挠。
伍嘉时后背僵了下,让她别闹,“你也不怕摔?”
安茉笑了下,贴着他耳朵边说:“不怕呀,要是趴着摔,你给我垫背,要是仰着摔,我给你垫背。”
伍嘉时把她托稳了点,“心真大。”
安茉说:“本来就只是谁上谁下而已。”
这句话一出,伍嘉时没了声响,只默默地背着她。地上覆了一层很薄的雪,脚踩上去,转瞬就化成了一个印子。
他们身后留下了长长一道脚印,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。
天地俱静,安茉歪头盯着他的耳垂,她随口胡说:“你耳朵怎么红了?”
其实没有红,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红,但伍嘉时自己看不到,他不知道有没有红,只能找了个理由,“冻的。”
安茉很贴心地说:“那我帮你暖暖吧。”
说完,她凑近,唇瓣轻轻含住他的耳垂,用舌尖舔了一下。等她松口的时候,他的耳朵红了一大片。
伍嘉时停了下来,把她放下,“快到了,自己走。”
“自己走就自己走。”安茉跟在他身边。
那顿饭吃完,伍嘉时打了个车,两人一起回了家。雪没有停,一直在下,安茉看了一路的雪,回到家后,她对伍嘉时说:“哥,那个男生一点也不适合我。”
伍嘉时把外套脱了挂起来,看向她,等她接着往下说。
刚才在车里有暖气,进小区走了一段被冷风一吹,现下又回到家暖和起来,冷热交替,安茉脸颊发热,但她皮肤白,只透出淡淡薄粉。
她就顶着这么一张脸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说:“我确信,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