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交流旁若无人。
迟宴更不爽了,眼睛危险地眯起,盯了林昼月的脸好一会儿,然后落到时川手里拿着的游戏盒子上。
“你们要玩飞行棋?”
迟宴的声音一如往常般低沉磁性,宛如重力的吸引,还带着点置于冰川间的寒冷回响。
“嗯。”时川轻笑着看向他,和蔼道,“我和昼月准备一起玩,迟老师要加入我们吗?”
“好啊。”迟宴慵懒地抬了一下眼,对时川的挑衅嗤之以鼻,快走两步,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时川将棋盘在桌子上铺开,十分自然地坐到了他和林昼月的中间。
迟宴看他一眼:“晒。”
时川一顿:“嗯?”
迟宴换到了林昼月旁边的椅子上:“这里不晒。”
时川看了眼根本没往这边照的太阳光,有些无语地放下棋子。
林昼月总觉得迟宴今天不太对劲,但是减弱了50%的共感让她并不太能清晰捕捉到迟宴此时的情绪,只觉得迟宴现在好像有点烦躁。
不是,他烦什么啊?
她来大姨妈都没烦呢。
难道是因为刚刚在房间压了他一头,这家伙不爽要来扳回一局?
想到这里,林昼月有些戒备,他来找自己的茬可以,但是如果因为他俩的矛盾影响到其他人就不好了。
于是她悄咪咪地戳戳掌心,写下一行字:“你别来捣乱。”
共感作用减弱,但迟宴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,见她开始写字就开始关注着自己的手心,接收到她的信息后,迟宴差点又气笑了。
捣、乱?
迟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,反正他就是很不爽林昼月和时川单独在一起。而且林昼月为了维护时川,还让他别捣乱。
他就捣乱。
怎么,打死他?
时川摆好棋子,在棋盘中心放下一个骰子:“双数起飞,摇到六可以再摇一次。”
迟宴没说话,只是慵懒地敲着那莹润的棋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猜拳定好顺序,第一个是时川,他摇了一个二,便出了一个棋子。
林昼月运气不太好,摇到单数,无事发生。
迟宴一连摇到三个六和一个二,一架飞机奋起直飞,很快就跑到了时川的机场附近,虎视眈眈。
时川摇到一个一,只能妥协地飞了一小步。
林昼月依旧是单数,无事发生。
迟宴摇到了一个六一个五,直接将时川那架刚出门的飞机踩回了家。
时川:“……”
接下来的剧情就很精彩了。
迟宴今天好像开了挂,运气好到逆天,四架飞机横冲直撞,时川开出去的每一架飞机几乎都没能幸免。
时川面对他的针对也没挂脸,算着格子也将他的飞机炸回去不少。
十几分钟下来,战况激烈,两个人都杀红了眼,已经不再是以抵达终点为游戏目的了,林昼月的飞机也在战火中被波及,局面过半,她的飞机居然一架都没飞出去,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那个小角落里。
又过了几分钟,迟宴获胜。
迟宴挑衅地抬起眼,看着时川。
时川面无表情地放下棋子,没看迟宴,转头安抚被无辜误伤的林昼月:“没事的昼月,我们再来一局。”
林昼月就算再迟钝,此刻也明白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是为了自己,一时间居然觉得头有点疼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。
于是她站起身,冷漠道:“我不玩了,你们要打去练舞室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