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听着直白的羞辱,脸上火烧似的,却愣是沉默着没有反驳,只像个木桩一样站着,仿佛在等这酷刑般的训斥结束。
陈酉看着他这窝囊模样,越看越是来气,索性也懒得再骂了,直接别过了头去。
“三天。”
她道:“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如果两样都没有——”
陈酉转回头,眼中严厉冰冷:“——那你也不用回来了。”
*
与此同时,黎墨生家。
客厅里。
白纸。
铺天盖地的白纸。
桌上、地上、沙发上,无一幸免。
从书房搬下来的打印机还在辛勤工作,随着它的吐纸,一张张资料被吐到桌面,再滑落到地板,放眼望去白花花一片。
五人各自拿着一沓资料,或坐在沙发,或坐在地毯,或倚着靠背,一页页翻看。
阿环飞来飞去,将新打出来的纸叼去五人手里,仿佛一个尽责的信差,黑金则粗犷得多,直接埋头大口一咬,一大把一大把往每个人身边搬运。
羚酒盘腿坐在地毯上,面无表情地看完手里最后一张资料,确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后,将它放到了旁边排除嫌疑的那一堆上,刚扭回头准备伸个懒腰——
哗啦啦!
黑金大嘴一张,一堆新打出来的资料纸落在了她腿上。
胳膊伸到一半的羚酒:“……”
从未体会过牛马生活的她第一次有了活人微死的体验。
工作使人发挥主观能动性。
她盯着那一大把资料,绞尽脑汁,忽然灵光一闪:“啊——”
周围几人闻声看去。
羚酒眼中放光:“不如我们让阿多尼斯算一卦,看看哪个压缩包里有线索?”
这已经是她近两个小时内的第六次“灵光一闪”,看得出来是真的费尽心机了。
唐宁和黎墨生有点好笑,牧戚翻了个白眼,云陆一言难尽、不太忍心地提醒她:“他今天的天赋份额已经用完了,凌晨,鸠占鹊巢。”
羚酒闻言,眼中亮光迅速灰败。
砰。
她的脑袋往前磕在了茶几上。
好好的伶俐精灵,此刻却透着一股学渣般的无助,如果她真的长了尖尖耳朵,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耷拉下来了。
唐宁看得实在好笑,几乎都有点怜爱了:“先休息吧,反正陈巳的你不是都看完了?”
资料刚拿过来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率先剔除了人数超过500的那几个,因为人数太多,一是浪费时间,二是迷惑项也更多,更难找出真正有疑点的人。
剩下的一共六份,唐宁主动包揽了两份,其他人各负责一份,而就因为羚酒当时的表情太过惊悚,唐宁特意把数量最少的“陈巳”分给了她。
陈巳的资料一共只有11份,羚酒其实早在一小时前就已经看完,然而眼看大家都还在认真找线索,她也不好意思闲着,还是主动继续分担了起来。
但天性这东西是强扭不来的。
羚酒向来活泼好动,让她坐在这里看资料,简直比酷刑还折磨,这才频频“灵光一闪”,企图找到个省力的捷径。
“还是算了吧,”羚酒认命地抬起脑袋,神情颓丧,“旁观你们忙活,我幼小的心灵会遭受负罪感的洗礼。”
云陆哭笑不得,拍拍身旁沙发,示意她坐过来,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了一半资料:“你把那些看完就行,这些我来看。”
羚酒鼓着嘴冲他眨眨眼,总算是活了几分,又深吸了一口气,认真地低头看了起来。
唐宁便也没再多管,笑了笑,低头继续看向自己手里的资料。
她手里拿的是“陈丑”和“陈酉”两个名字的资料,分别有164份和71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