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当他是终于开窍了,问道:“她去哪儿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神十一赌气似的道。
说罢,他又半是嘲讽半是挑衅道:“你要是好奇,不如自己去找?”
这话虽是挑衅,但黎墨生还真就这么做了。
他从天虞山脚下开始,一个村庄一个村庄、一座城镇一座城镇地找了过去,前后花了几个月时间,才终于在黎国的一座城里找到了唐宁。
*
听完这段往事,唐宁敏锐地发现了当中的遗漏:“所以……他当时并没有把我画的那副人身转交给你?”
黎墨生一怔:“你给我画了人身?”
唐宁点头:“我不是答应了你的么?下山前我就画好了,但又不知道你在哪儿,所以只能留在神殿,托他帮我转交给你了。”
闻言,黎墨生苦笑摇头:“他根本连提都没提过。”
唐宁其实也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。
但时至今日,她也懒得再去追究沈时易的作为,回归正题道:“然后呢,你找到我之后,又发生了什么?”
黎墨生道:“找到你之后,我发现……”
叮铃铃铃——
就在这时,唐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她低头摸出手机一看,发现来电的居然是唐东鸣。
她不免有些纳闷,接起电话道:“喂,爸?”
“怎么样,拿到了吗?”唐东鸣道。
唐宁一头雾水,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打错了:“……拿到什么?”
“嗯?”唐东鸣也疑惑了一下,“那支毛笔啊?”
唐宁这下是真懵了:“……什么毛笔?”
“……”唐东鸣也被问愣了,半晌才匪夷所思道,“铜州保险柜里那支毛笔啊?你刚才不是回来把钥匙和密码拿走了吗?”
第28章铜州刹那间,唐宁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……
刹那间,唐宁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。
任谁乍然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做了一件自己根本没做过的事,恐怕都会感到毛骨悚然。
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这样一幕——
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敲开了唐东鸣的家门,并以自己的身份向唐东鸣索要了铜州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……
与此同时,旁边的黎墨生以灵体远超常人的听力听清了整个对话。
愣怔一瞬后,他眸光骤然一变,看向唐宁以口型无声道:“羚酒?”
唐宁看清了他的口型,正要细想,对面的唐东鸣却打断了她的思路:“喂?阿宁?”
唐东鸣对灵体这些事一无所知。
唐宁在自己都还没弄清情况之前,必不能让他知道“你看到的我不是我”这么诡异的事,于是只得先拖延道:“……哦,爸,我现在在开车呢,晚点再跟你说?”
唐东鸣一听,立马松了口:“哦,好好好那赶紧先挂了,你注意安全。”
唐宁挂断电话,蹙眉看向黎墨生:“羚酒?”
黎墨生也同样皱着眉,看上去忧心忡忡:“能完美利用另一个人的外貌和声音,让最熟悉的人都看不出端倪,我只能想到‘通感’了。”
是的,去往天虞山的路上他们还讨论过羚酒“通感”的天赋——不仅能自己五感互通,还能释放灵力,产生类似于“致幻”的效果,让别人看到她想让人看到的,听到她想让人听到的。
如果从唐东鸣手中拿走钥匙和密码的真的是她,那么能让唐东鸣误以为他看见的是唐宁,也就并不奇怪了。
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想,唐宁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——
昨天在黎墨生家里时,他们互相交换了不少信息,唐宁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很多关于灵体的事,自己也和他们说了创世之笔的下落。
所以,羚酒的确是知道那支笔在铜州,也知道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在唐东鸣手里的,再加上她今天突兀的不告而别和无故失联……这件事与她有关的可能性的确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