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兄长,也会如此么?
不,她不会。
一瞬之间,雾气消散,那桃花眼中迷离和沉沦,情欲和渴求,顿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。
一场风雪又落了下来。
那桃花眼转眼间便只剩冷酷严寒。
他给她的柔情和温情转瞬即逝,在苏暮盈没有意识到,没有体会到的时候,便转化成了更为残暴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越发扭曲的,暴戾的,排除一切的占有欲。
我哥。
心系他兄长。
这些字在他脑中被不断地放大,成了最锐利的刀剑。
不仅刺向他,也刺向别人。
下一瞬间,当喉咙里漫上血腥味时,谢临渊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但是,我哥死了啊。
死了。
彻彻底底的死了。
他,亲眼所见。
他谢临渊亲眼所见。
谢临安死了。
谢临渊桃花眼又愉悦地上扬,那眼尾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绯红,倒是显得他那双桃花眼越发的勾魂。
只是这笑落在苏暮盈眼里却是诡异又扭曲,今日又是阴雨连绵天,在这样的天气里,他的皮肤总是会透出一种浸了月色般的白,身上也会透出一种彻骨的冷,他的面容明明是极其俊美的,甚是是比女子还要漂亮的,但是……他浑身的阴冷和锋利却让人怎么都不敢直视。
那是一种凝成了实质的压迫。
苏暮盈害怕这样的他,恐惧这样的他,而此时此刻,他薄唇边勾起的笑,他肤色的白,他面容的旖丽和俊美,只会衬得他更加恐怖。
苏暮盈的心一瞬坠入冰窟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但她看着面前不断她逼近的男人,看着谢临渊的那双桃花眼,却又不知道他身上那种彻底扭曲的东西的是什么。
更不知道,他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恐怖。
是因为她推开了他么?
仅仅是因为她推开了他么?
为什么?
苏暮盈不明白,但纵使她不明白,此时此刻谢临渊身上那种摧山裂海般的压迫感朝她倾倒而来时,她便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恐惧。
她身子都软了将要滑落在地,又被他极其轻巧地捞着腰,掐在了怀里。
他身上的寒意渡来,苏暮盈只能瑟瑟发抖着。
他的手掌着她的腰。
疼,好疼。
腰真的快被他折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