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杀人,那真的是杀了便杀了。
方才还热闹的宴席一角瞬间便死寂下来,无人敢再说一个字,落针可闻。
他们在想的都是,该如何不惹怒这尊杀神,保住自己的人头。
谢临渊笑了笑,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,分外冷寒。
“本将军不需要问。”
“我兄长死了,她便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的女人。”
“吴大人这是有异议么?”
“谢将军行事还是如此霸道啊,这样,怕是会吓到这美人。”
“谢将军还是怜香惜玉一些比较好。”
说这话时,吴子濯那双风流的狐狸眼里似是透出了一些怜惜,转瞬即逝。
他耸了耸肩,往后退了两步,投降似地举起了两只手。
“吴某没有异议,方才不过是我见到美人便是昏了头,也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,美人又是谁的人,便是说了那些轻浮的话,吴某在此赔个不是,望勿要和吴某计较。”吴子濯笑着将方才那是掩了过去,周围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,又各自推杯换盏了。
吴子濯继续道:“我这人一看到美人就忘了说正事,忘了和谢将军说了,长公主那边正在寻谢将军呢,说关于谢大人身死一事有新的线索,毕竟是长公主,面子还是要给的,谢将军还是过去一下为好。”
谢临渊脸色冷漠。
“是啊,咱家也是来传话的,长公主殿下特地让老奴给谢将军赔罪,谢将军大人有大量,眼下还是谢大人一事紧要,望谢将军……”
那李公公也在一旁附和,他短小身材,虽然看过去甚是谄媚地弯着腰,头都要弯到了地上,但还是暗地里偷偷看了苏暮盈好几眼。
越看眼里精光便越亮,想着自己总算能交差了,能为皇上寻到如此美人,不仅脑袋保住了,说不定还能领赏呢。
谢临渊垂着眼,便是将这李公公对苏暮盈的打量收入眼底。
他自然认得也知道,这李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,出现在这宴席又是为何。
谢临渊眼眸闪过一丝冷锐的光,杀气乍现。
只是不过转瞬,又被掩埋在了眼底深处,消失无踪。
随即,谢临渊眉心微拧,冷冷打断了这李公公的话:“行了。”
一听这话,便知这谢将军是应了此事,那李公公没想到这谢将军这么快便是应了,既然已经应了,不管怎样,长公主那便是可以交差了。
怕惹得这尊杀神不快,李公公立马就闭了嘴,讪讪地笑着,拿袖子不停地擦拭着冷汗。
谢临渊随即转身,朝向了苏暮盈。
他忽然转过身,本能的恐惧一上来,苏暮盈登时心一沉,面上却没有任何显露,仍旧一副沉静娴雅,目含微笑的模样。
挑不出半分差错,像是戴了一副完美的面具。
谢临渊勾了勾唇,似乎是笑了,桃花眼底却一片冷寒,似是凝结了一场风雪。
厌恶……那种深深的,刻骨的厌恶又浮现在他眼底。
苏暮盈又觉得恐惧,她单薄的肩膀微微的颤栗着,只觉得被他看得腿都要软了,面上却只能保持平静,如无风湖面。
谢临渊挑了挑眉。
又在装温婉娴淑,大家闺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