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都要稳不住了,单薄纤细的背脊弯下,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将要跌倒在地时,谢临渊伸手,便掐着腰将她捞回了怀里。
“二公子?”他笑,桃花眼在灵堂的烛火之下荡漾着一层层难以遮掩的欲色。
他以为是厌恶。
“嫂嫂该喊我什么呢……”谢临渊的话落在她耳侧,带着要将她烧成灰的灼热,一点点地往她耳朵里钻。
苏暮盈的耳垂都成了滴血般的红色,她意识已然昏沉,不知道自己喊的二公子这三个字如何又惹得他不高兴,只能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求他:“我不知道,求你,求你……”
“让我走吧……”
“不能让临安看到……”
“不能在这里……”
不知为何,也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,谢临渊眼底的戾气忽然就冲腾而起。
桃花眼起了一层层的血红。
他眼底的笑彻底消失。
“不能让我兄长看到?嫂嫂如何忘了,当初是嫂嫂想爬我的床,说让我垂怜啊……”
“如今却说不能让我兄长看到……嫂嫂装什么?”
“从见到嫂嫂第一眼起,我便知道,嫂嫂是惯会做戏,虚情假意之人。”
“如今看来,果真如此。”
“今日我便让我兄长看看,他用命救下来的人在做什么。”
“是如何的不知羞耻……”
“让我兄长看看,值不值得……”
“值不值得他抛下整个谢氏……”
“抛下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到底有哪里值得,我实在不知。”
“嫂嫂能替兄长告诉我吗?”
他居高临下地抱臂看她,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,微微弯着腰,那双桃花眼荡漾着让人神魂颠倒的潋滟涟漪,又透着疑惑,看去似是当真在问她,问她有哪里值得。
苏暮盈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她站在灵堂里,可以看到燃着的线香,烧了一半的纸钱,那亮着的长明灯,飘荡着的白幡,还有立在前面,她抬头便可看到的……谢临安的牌位……
临安在看她。
临安一定在看她。
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异化成了鬼怪神佛,苏暮盈不敢再看任何,她只能看向谢临渊。
她惊惧地摇头,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求他。
求他慈悲。
但恶鬼如何会慈悲。
“不,不……”
“我求求你……”
但是,她乞求的话还未说完,撕拉一声,绸布被彻底撕碎,顺着女子莹白圆润的肩头滑下,好似滑落一片月色。
大片的春色陡然暴露,忽然阵阵风起,灵堂里白幡被吹起,燃着的线香火光明灭。
“求我?”
“求我没用啊,嫂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