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后,苏暮盈转过身,将方才放置在桌上的参汤端了过来。
“二公子,这是盈儿特地给你熬的参汤,熬了好几个时辰,你尝一下好不好……若是二公子喜欢的话,以后盈儿再给二公子熬。”
女子声音柔媚,娇得能滴出水来,听去当真让人骨头都酥了。
谢临渊长睫颤了下。
参汤还在往外冒着热气,香味逐渐飘散开,缠在他鼻间。
谢临渊的神情明显有一瞬的怔忡。
他显然是没有料到苏暮盈会给他熬参汤。
他立在原地,长睫掩映下的瞳孔晦暗不明,长久地盯着女子端着的那碗参汤。
熬了几个时辰……给他熬的参汤……以后再给他熬……
是么。
又是一副勾引人的媚态。
她这样的人惯会做戏,只有虚情假意,哪来的真心。
骗他。
又骗他。
灵堂里女子的话言犹在耳,还有那荷包。
谢临渊太阳穴的青筋不停狂跳。
他勾唇嗤笑了声,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,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将苏暮盈端着的那碗参汤一瞬打落在地。
然而,在参汤被打落在地的一刻,苏暮盈亦是站立不住地跌倒在地。
哐的一声,一地的碎瓷片,而在散发着的参汤香气里,又弥漫开了越发浓重的血腥味。
在一片混乱之中,苏暮盈的手被碎瓷片划伤了个口子,鲜血不断地流了出来,将她的素白衣裳都染成了血红,极其的刺目。
她的脸上亦是沾了点点猩红血迹,抬起眼看着他的时候,那双眼眸里尽是被疼出的濛濛泪雾,唇瓣也疼得被死死咬着,充血通红,看去当真好不可怜。
谢临渊唇边勾起的笑蓦地凝滞,沉黑的瞳孔里蓦地闪过一丝异样情绪。
转瞬既逝。
谢临渊冷冷笑了起来,毫无怜惜。
他蹲下身去,目光一直落在少女盈满泪雾的那双眼,然后,他伸出手,掌心朝下,一用力,锋利的碎瓷片钉入了他掌心……
苏暮盈听到了碎瓷片钉入皮肉的声音。
碎瓷片扎入他手心,很快,那鲜红的血液从他掌心流出,然后蜿蜒,同少女的血融到了一起。
刺目的红色不断蔓延,苏暮盈的瞳孔惊惧放大,她惊得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,只觉得,她面前的谢临渊或许是个疯子。
彻彻底底的疯子。
他在做什么……
谢临渊却还在笑,他一边笑一边抬起手,用满是鲜血的手,分不清是沾了她还是他鲜血的手,缓缓的描摹苏暮盈的唇瓣,说:
“几日后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,你我一同出席,苏暮盈,我警告你,别在宴席上又勾引别的男人。”
“若是嫂嫂不听话,非要不知廉耻地勾引人,那我便只好用铁链把嫂嫂锁在密室里,让嫂嫂再也……无法出去。”
“只能不停地,不停地,和我交欢。”
“这样,嫂嫂才会乖一点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