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叶水田,狗子的爹?”叶正借着月色仔细辨认他的脸。
月光下,狗子爹的脸瘦得吓人,两颊肉凹陷,颧骨高高凸起,应是饿了许久。
“是我,是我。”狗子爹本就脚力虚浮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叶迟也放开了他,从怀里摸出一个饼子来给他。
狗子爹一摸一闻,惊喜万分,“这是饼子。”
“快吃吧。”狗子爹早就口齿生津,饿得受不了了,也不假客气了,大口大口吃起来。
饼子干吃太噎,叶迟还递给了他一竹筒水。
狗子爹胃里有食儿了,稍微缓过劲来了,把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饼揣在怀里,想带回去给狗子和狗子娘吃。
“你咋在这儿了?”叶正问道。
狗子爹一脸愤恨,“还不是因为村子里那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!他们一来村里,就开始杀人,但是好追我们这些趁机跑了的。我们没地方去,只能躲在山上挖野菜吃。”
“狗子和狗子娘还好吗?”叶牛问道,他跟狗子的关系也算亲近。
“他们很好,我们一家就藏在山侧面的一个小山洞里。”
猴子爹白日里出来挖野菜的时候,瞧见了叶迟他们模糊的身影,他不确定是敌是友。
等到了晚上,他再来看叶迟他们还在原地,听见了叶正熟悉的声音,才敢靠近。
“狗子爹,你还是回去躲着吧,等我们杀完了贼寇,你们再回村子。”叶牛说道。
狗子爹吃惊又担心,“那些人厉害得很,可不好对付,你们有把握吗?”
叶迟坦诚地摇头,“不太有把握。”
“我刚刚听你们说,什么毒药,什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。”
叶牛:“噢,是这样的,叶迟大哥手上一瓶毒药,只要给那些人吃了必死无疑,只是不知道怎么把他们引走,才能不让他们不起疑心。”
狗子爹摇头叹息,“这可难了。”
“怎么难了?”叶迟问道。
狗子爹说:“据我这么多天的观察,他们应该是盯上了我们田里的麦子,每天都会有四个人出来巡视几圈,其余两个人都分别守在屋子里。”
六个人分成两组,一组住上村王里正家,一组住下村叶族长家,分开看护上下村的所有麦田。
狗子爹又喝了一大口水,继续说道:“他们个个可都有刀啊。”
叶迟思索了会儿,“既然他们这么看重麦子,那咱们就去割麦子吸引他们的注意,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舍不得麦子的村民而已,肯定想不到我们要给他们下毒。”
“那万一要是被抓住了咋办?”叶长问道,他们这几个人除了叶迟和施大海,其他人都没有功夫。
“而且,咱怎么保证守在屋里的人也出来?”叶良问道。
其实最难的就是引开屋里看守的那两人。
“或许我们可以牺牲掉一部分的麦田。”叶迟站起来看了看下面漆黑一片的村子,“放火烧,他们应该会全部出来救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