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她把剪子借给了马氏。
她怕叶迟的伤口已经跟布条粘连,硬扯的太疼,还是需要剪开。
“好的,娘。”叶长安连答应都背过身去的。
叶长安跑开之后,房间里又只剩二人了。
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,“我去打盆热水来。”
舒纭快速走了出去。
叶迟看着她匆匆的背影,心里失落感愈深。
他知道自己是在意上她了,感情就这么不讲理,说无的时候两人在一起三五年也无,说有的时候也不过就这短短一月光景。
刚开始只是因为她转变太大,他好奇,所以多留意,可渐渐的,好像她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,只要他的眼睛放在她身上,就很难移开了。
可刚刚,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似从前那般爱慕自己了,她说的要和离的话也再次响在耳边。
舒纭在厨房里也同样苦恼,刚刚就差一点,她就和叶迟接吻了。
太危险了!
她承认自己对叶迟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,但是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。
尽管她有原主的记忆,可叶迟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,实际上她和原主对叶迟的了解都很少,可不能着了他外表的蛊惑。
整理好心情之后,舒纭用澡豆仔仔细细把自己的双手洗干净了,然后端着热水过去了,叶长安也回来了,还带着叶长乐。
叶迟也恢复如常了,面上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。
舒纭看了看四周,皱了眉。
按理说换药应在清洁、通风良好的环境中进行。最好选择在有紫外线消毒灯的换药室,如果没有,也要确保换药区域远离灰尘、污染物。
但现在没那个条件,只能将就了。
“长安长乐,你们出去。”叶迟喊道。
他的伤口有些狰狞,不想让孩子们看见。
“爹,就让我们在这儿吧。”
“听话,出去。”叶迟声音不容拒绝。
叶长安和叶长乐也只能到屋外等着。
舒纭把剪子用火燎了燎,又拿干净的布擦干净,沿着他的伤口处一点点的剪开。
“可能有点疼,忍着些。”
“嗯。”叶迟轻声应道。
她的动作非常轻柔,因为敷料和伤口粘连紧密,绝不能强行撕拉,以免损伤新生的肉芽组织或者导致伤口出血。
实在揭不开的地方她用温水浸湿敷料,本来应该用生理盐水的,但没有,还是那句话,凑合用吧。
等待了几分钟,旧敷料和伤口稍稍分离了,便能轻轻揭除了。
布条全部揭除了,舒纭也松了一口气。
他的伤口暴露在她视线里,舒纭拧紧了眉,双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两条刀伤不算很长,却很深,现在看起来都吓人,当时鲜血淋漓的时候想必更让人难受心疼。
幸好,伤口恢复情况良好,既没有黄色脓水,也没有发炎,更无异味,看来她买的那瓶金创药确实是实打实的好药。
舒纭用拧干了的帕子把伤口周围的血渍轻柔地擦了个干净,才重新洒上了金创药,剪了布条帮他敷上。
只是她把布条缠绕到他后背的时候,就好像她张开双臂去拥抱他一般,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。
舒纭僵直的身体有些不稳,眼看就要摔在他胸膛上,叶迟伸手想稳稳把她接住。
舒纭愣是咬着牙靠着毅力坚持住了。
叶迟眸光晦暗,她就那么不想与自己亲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