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氏笑,“热水早好了。”
马氏见过杀猪,知道要热水烫毛,所以早早就在锅里烧了水,没断过火。
而后叶长拿出一把从各家选出的最锋利的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狗子爹对叶长点了点头,“就这个位置吧。”
叶长有些紧张,轻轻拍了拍猪的脑袋,低声说道:“别怕,一会儿就结束了。”
可惜猪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。
然后,刀光一闪,猪的喉咙被割开,鲜血喷涌而出,滴在旁边的盆里,溅起一片血花。
叶长和狗子爹不甚熟练,用热水烫了猪,大家伙一起清理猪毛。
不一会儿,一头光溜溜的猪就出现在眼前。
狗子爹接过刀,开始分割猪肉,
马氏早把猪血拿进了厨房,做了猪血汤。
随着猪里脊、排骨、猪板油……往厨房送,女人们开始忙碌起来,准备着各种菜肴。
猪肝、猪心、猪肠被清洗干净,准备下锅。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兴奋地讨论着一会儿能吃到什么好吃的。
舒纭今日准备大显身手,做两个辣菜,有了辣廖草,她每日都想吃辣。
叶族长高兴,虽然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和猪骚味,但这味就跟年味似的。
杀猪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,光是他们这些外来的人吃容易惹人眼馋,于是叶族长便叫了陈、冯、祝、曲四家一起来吃。
那四家人也开心得不行,也都不是吃白食的,带了自家新收的面粉来。
“爹,少装些。”刘翠儿看见曲老汉装了大半袋的面粉,心就一抽一抽地疼。
曲老汉瞪了她一眼,冷冷地说道:“行啊,那你等会儿少吃点,要不然你就别去了。”
刘翠儿提高音量,“拿哪儿行,那可是猪肉啊,我也两年吃过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刘翠儿都差点流出口水来。
“那你多什么嘴?”曲老汉提了面袋就去了,“等会儿回去要多做事,别真跟到别人家去吃席似的,不然我就让你回来,免得给我丢脸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刘翠儿答应道,只要让她吃肉,干啥都行。
猪油渣先熬了出来,马氏给孩子们分了些吃着玩,让他们别围在厨房外面挡路。
四家的面粉一拿来,女人们也没藏起来,就决定今日蒸馒头了,那四家的女人也纷纷挽袖子帮忙,就连刘翠儿望着案头上的大坨大坨的猪肉,也积极忙活着。
厨房里站了八九个女人,除了翻炒菜的声音,都是女人们的聊天声。
没一会儿,大家都混熟了。
院子里,整头猪都分完了,分得还算顺利,叶长和狗子爹也松了口气。
汉子们拿了扫帚把猪血污秽都清理干净了,又抬了四五张桌子来,还有各家都抬了凳子,不然根本坐不下。
下午未时三刻(两点四十五到两点)杀猪宴正式开始,一盘盘菜端了出来,一张张桌子摆满了丰盛的菜肴:红烧猪肉、猪血汤、辣炒猪肝、猪肠炖萝卜……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