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开然话音一落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,脸上闪过一丝懊恼。
霍凛便如他说的冷血,将声音放得更加冷漠,带着不容置疑:“你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,但前提是,不能伤到自己,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处境。”
霍开然懵懂地抬起眼眸。
这好像是霍凛第二次对他说类似的话了。
他不算聪明的脑袋开始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转动起来。
良久之后,一个迟来的结论终于浮现。
“你在担心我吗?”
霍开然突然抬起手,露出手背上那抹红色。
在霍凛眼里丑陋的的东西——不小心烫伤的疤痕和。。。。。。可能会攻击他的小白。
“你在关心我对不对?”霍开然似乎明白了什么,直勾勾地看着霍凛。
霍凛偏过头,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,声音有些发紧:“进屋去。”
“我不,”霍开然抵在门口,鞋子在地面上磨来磨去,目光望向院子里仍在无声飘落的雪花,“我还没跟你道歉我不进去。”
霍凛将视线转回,落在他脸上。
“但。。。。。。但你没经允许就拍我的照片,你也要向我道歉。”霍开然又磨磨蹭蹭地补充,耳尖有点红,“所以,抵消了。”
霍开然别扭地瞥一眼他,“可以吧?”
霍凛:“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。”
霍开然从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两人谁也没动,就这样并排站在温暖的屋檐下,躲开纷飞的雪花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庭院里愈发厚重的雪景。
半晌,霍开然突然开口,带着略显文艺的感伤:“雪人堆在院子里,可冬天一过,很快就化了。”
霍凛不太理解弟弟这总是天马行空的脑回路:“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。。。。。”霍开然的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弯——
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?”
霍凛几乎没有犹豫:“嗯。”
“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。”
霍开然不懂。
为什么明明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,他还是不满足。
或许是因为霍凛说得太轻松、太自然、太理所当然了,轻飘飘的,反而让他觉得不真实,像是一个美丽却易碎的泡泡。
又或者是这个答案前,其实拥有许多的前提、条件和框架,所以显得虚无。
而霍开然,已经习惯了将事情的结果,往最坏的方向去想。
“哥,你以后看到雪人会想起我吗?”
“看到下雪,会想起我吗?”
“看到冬天,也想起我好不好?”
他笑着说着,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脆弱,又带着一种执拗的依赖。
每问一句,霍凛的思绪更纷乱一分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,就像是冬日里倚在壁炉前做的一场幻梦。
可霍凛,此时此刻,卑劣地想要这场梦继续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