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,双手抵在霍凛坚实胸膛上,却如同蚍蜉撼树。
手腕轻易地被抓住,下一秒,被反剪着压过头顶,以一个完全受制于人的姿态,更深地陷入床榻。
“然然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凛的呼吸粗重,在唇舌交缠的间隙,溢出一声低沉沙哑而又饱含复杂情愫的叹息。
很快,吻再次落下,从起初狂风暴雨般的掠夺,渐渐染上几分难以自抑的沉迷与缠绵,细细碾磨。。。。。。
残存的理智被这头皮发麻的极致这般彻底侵蚀。
恍然间,霍凛仿佛也醉了,彻底沉沦在这份觊觎已久,终于得偿的甘美之中。
无法抵抗,不愿醒来。
“唔。。。。。。”
而真正喝醉的霍开然,推不开,逃不掉,笨拙的舌尖无处可躲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过于激烈的一切。
氧气被急速消耗,酒意混合着陌生的情动冲上头顶,他觉得自己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,徒劳地张合着唇瓣。
直到胸口传来窒息般的闷痛,他才凭着求生本能,艰难地偏过头,躲开了那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灼热进攻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唇瓣红肿,眼神涣散,溢出破碎的呜咽:“哥、哥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声带着泣音的“哥哥”,仿佛惊雷落下,劈停了霍凛的失控情绪。
霎时间,所有的动作僵住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清了身下人的模样——
青年发丝凌乱,铺满雪白的枕头,脸颊绯红,眼尾湿红一片,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喘息,晶莹的唾液来不及吞咽,顺着唇角滑下一丝银线。
那双总是骄矜的眸子,此刻浸满了泪水和茫然,懵懂又无助地望着他,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,又为何会变成这样。
一种比欲望更猛烈的自厌感,狠狠刺入霍凛的心脏。
他像是被烫到般,骤然松开了所有钳制,迅速起身,踉跄着退开好几步,远离那张凌乱的床。
然后,在霍开然困惑的注视下,他抬起手毫不留情的——
给了自己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力道之大,让他的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,口腔里也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哥哥?”霍开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,不解地看着他。
霍凛沉默着,仔仔细细替他盖好被子,整理好被角。
随后,几乎是逃也似的,一把拉开卧室门冲了出去。
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霍凛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剧烈地喘息着。
同一时间,走廊另一端,传来了熟悉的、但此刻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:
“阿凛?”
霍凛浑身骤然僵住——
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