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心痒难耐,猛地转过身,双眸亮晶晶地望向正坐在扶手椅上看书的霍凛,语气里充满期盼。
这已是他今天第二次提出这个请求了,上午那次,被霍凛毫不留情地否决。
“不行。”这一次,霍凛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。
霍开然最烦他这副不容置喙的模样,气得太阳穴都在隐隐抽动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一时间语气变得尖锐而刻薄:“拜托!我尊贵的陛下!请您每次下达‘不’的圣旨时,好歹附上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行吗?!”
小少爷脾气不好,也不是空穴来风。
尽管面对的是自己有求于人的“大腿”,他已经竭力克制,但耐性耗尽时,那点阴阳怪气的本性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。
然而,霍凛似乎并未听出话里的讽刺,只以为这又是弟弟从哪里学来的新潮用语,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。
霍开然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握拳。
霍凛是说一不二的性格,从没有人敢向他索要解释。
见状,他翻书的动作极其缓慢地顿住了,像是需要时间思考这个前所未有的要求。
片刻后,他才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向气鼓鼓的弟弟,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答案:“外面很冷,你会生病。”
“我不会的!我保证!”霍开然立刻举起五根手指,信誓旦旦,“你可以再把我裹成粽子!包子!花卷!裹多少层都行!”
霍凛的目光重新落回书页,还是没有同意。
霍开然气得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房间里走来走去,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笼子里的雀鸟。
“那我自己去找!我找别人玩!”他试图用行动威胁。
霍凛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,翻过一页书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他们不会和你玩。”
可恶,家里的工作人员自然是听霍凛的话,霍开然更加郁闷。
硬的不行,只好来软的。
于是,他蹭到霍凛身边,拽住对方质地精良的衣角,开始轻轻地摇晃,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:
“哥。。。。。。从小到大我都从来没堆过雪人,我好可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凛拿着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近在咫尺的弟弟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残留着不久前哭过的微红,此刻正努力睁得圆圆的,眨也不眨地望着他,像只怯生生的幼猫,抖着爪子,试图露出柔软的肚皮,笨拙又努力的向他撒娇讨好。
在这样的目光下,再是铁石心肠,也无可奈何化作绕指柔情。
霍凛终于合上了那本其实根本没看进去几行的书,最终妥协,“只能玩半个小时,计时开始。”
“爱你,大哥!”霍开然欣喜若狂,生怕他反悔,连讨价还价都顾不上,立刻就要行动起来,心急火燎地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,准备换外出的衣服。
毫无预兆的举动,让霍凛的瞳孔骤然缩紧,仿佛被烫到一般,移开视线,可已经来不及——
整个世界在瞬间褪色虚化,只有那一抹雪地里的樱红。
“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。”男人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。
他猛地转过身,动作幅度大到有些失态。
霍开然已经把睡衣随便扔到了一边,正低头套着厚厚的衣服,闻言有些茫然地抬头:“啊?可我们都是男的啊,还是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哦,不是亲兄弟了。
霍开然闷闷地垂下眼睫,心中泛起一丝苦涩,要是。。。。。。他和霍凛还是亲兄弟就好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男人也不行,任何人都不行。”霍凛背对着他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严肃,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些许,“还有你的睡衣,领口开的太深,全部换掉。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霍开然拖着长音,不情不愿地应着,他的睡衣又怎么惹到他了,不就是很正常的v领吗?
露个锁骨也不行!
老古板!封建余孽!独裁专制的暴君!
霍开然心里暗骂,手上动作却不停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,他转过身,脸上瞬间切换成甜美的笑容,去牵霍凛那骨节分明的大手,乖巧道:
“我好啦,我们走吧,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