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蜥摇晃了下尾巴当作回应。
“我就当您答应了。”拾秋捧起伞蜥,认真地说道。
明明回忆里的教授和现实中的老师一样纯情,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?
想着想着,拾秋停顿下来。
他看到的所有回忆画面,好像都是发生在尤莱亚转变之前?没有一个画面涉及尤莱亚转变的过程。
尤莱亚注意到学生的走神,它抬起前爪,像人一样站立起来,凑近,然后轻咬住学生的下唇,松开后,在那处留下一道暗绿色的痕迹。
随着尤莱亚的转变,伞蜥的体内也开始慢慢可以生成微量的毒素,尤莱亚取出部分毒素研究过,伞蜥体内的毒素和他体内的一模一样,相应的,这些毒素对拾秋也是无害的状态,难以褪色的特性让毒素成了上好的染色材料。
至少能停留两周,看着自己在学生唇上的完美作品,尤莱亚愉悦地想着。
“您变得幼稚了。”拾秋摸着自己被咬的地方,没摸到什么,便不再管了。
尤莱亚看着学生的上唇,蠢蠢欲动,强迫症让它想在上面也留下一个对称的印记,但学生的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友善了。
不能做的太过分,尤莱亚提醒着自己,它克制住自己的贪欲。
“嘶——”如果想出学校,把伞蜥带着。
虽然伞蜥大概率会偷偷跟着学生,尤莱亚还是提醒了一句。
伞蜥为了在拾秋面前卖萌,大多数时候都在跟着直播间里的网红布偶猫学猫叫,尤莱亚出声时,下意识就准备发出‘喵’的音,幸好它及时察觉到不对劲,纠正了。
果然以后还是需要管一管,尤莱亚想着。
“外面发生了什么?”拾秋问道。
在学校的通知中,他看到了‘疾病’、‘混乱’等字眼,他记得上一次进入梦境时还是正常的,和尤莱亚一起出去过生日时,路上人来人往,一片繁荣。
“嘶——”记得上次影院里看到的人吗?
拾秋点头。
“嘶——”周边城市的这类人正在涌进维尔亚。
“为什么?”
科林说起雾气外‘奇怪的人’时,拾秋就想到了他们。
“嘶——”因为只有进入维尔亚内,他们才能活下去。
不久前,尤莱亚有事离开维尔亚时,心中突然浮现一股怪异的急迫感,催促他向南行进,跟随着这股指引,尤莱亚回到了维尔亚。
只有留在这片土地上,他才能活下去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种预感慢慢成型,且愈发清晰。
似乎是所有接受过‘进化’的人,不管成功还是失败,都感应到这一点,因为尤莱亚在维尔亚感受到的同类数量陡然增加,即使他人站在城市外沿,向外释放不友善的态度,依旧有不少的同类前仆后继的想要溜进来。
死亡临近的压迫让他们不再恐惧尤莱亚。
第二个预感在脑海中生成后,尤莱亚不再阻止同类的进入,甚至乐见其成。
他在最后一个阶段需要它们,越多越好。
尤莱亚对圣蒂珂还算留有一丝情感,他毕业后便留在学校任教,至今已有十几年之久,而且他需要为学生在维尔亚保留一定的活动空间,圣蒂珂是个不错的选择,所以直到现在,外界的各种混乱都还被拦在校门之外。
“维尔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?为什么是维尔亚?”拾秋问着。
按照尤莱亚所说的,那岂不是要进来很多人?全世界的蜥蜴人都要涌过来。
拾秋记得之前新闻报道‘奇怪的爬行生物’时,几乎每个说得上名字的国家境内都出现了。
“维尔亚装的下这么多人吗?”拾秋自言自语地问道。
他觉得不太行。
“嘶——”能。
尤莱亚语气肯定。
位置总是有的,就看后来者能不能抢到了。
至于学生问为什么是维尔亚,尤莱亚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