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玲赢了。
仔细看后,游戏内的淘汰方式居然采用的是内测时的模式,四个求生被挂在绞刑架上,痛苦地挣扎了许久,最后无力地咽气,跪倒在绞刑架前,仿佛在赎罪。
绝望的悲鸣加大了李梦玲唇边的弧度,她近似畅快地笑着,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,等玻璃破碎的画面结束,角色回到最初的地图,她才从这种莫名的状态中恢复,把手机还给祁智,脸上笑容也淡了。
【他们远比你以为的要弱小。】屏幕里,小a头上冒出一句话。
“我刚刚好像感受到一股生气的情绪。”李梦玲揉了揉脸。
“玩屠哪有不红温了。”蒋随安慰起来,“超厉害的,第一次玩就这么熟练,连逼走位和蓄力刀预判飞轮都会。”
“我玩的时候……”李梦玲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,“一直抓不到人就好像挺生气的,下意识就知道怎么操作了,像有人在教我一样。”
“嘿嘿,不用谢,这是吾等该做的。”蒋随把这句话自动理解成在感谢自己。
至于一旁的曾何和孟文年?两个菜鸡,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李梦铃拉着阮书书的手轻摇,她把这些时有时无的不自在都归咎于游戏。游戏容易牵引人的情绪,容易让人上瘾,让她在玩的时候变得不像自己,难怪爸妈小时候不让她碰。
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不去纠结后,李梦玲注意到拾秋的视线。
拾秋摇头,又趴回桌子上。
可他没能睡着。
“秋秋,你最近怎么都没什么精神?”游戏的话题结束,有人走了过来。
“是不舒服吗?”
围着的人多了,关心的话语也多了,拾秋渐渐成了中心。
有人碰了他。
“秋秋,你怎么不说话?”李梦玲关切地问着,刚刚是她在拍拾秋的背。
“秋秋?”拾秋听到有人在一声一声地喊自己的名字,声音有男有女,但都不是他喜欢的那道声线。
有手伸了过来,在触摸他的额头。
他听见的声音愈发嘈杂,又有一只手伸来,依旧在碰他。
他不喜欢别人碰他,很不喜欢。
他……
“老师来了、老师来了。”在拾秋快要爆发时,人群散了。
他看到了门口的尤莱亚。
“老师老师,秋秋突然说不出话了,看着很难受的样子。”阮书书焦急地和尤莱亚描述着情况。
“我送他去医院。”
不用拉,在尤莱亚伸手碰到拾秋手臂的一瞬,他就站了起来,靠在尤莱亚身上,近乎急切般地走出教室,离开这个人多又嘈杂的地方。
拾秋跟着尤莱亚回到了车上。
狭小又密闭的空间,只有他们两人,没有第三人的视线、没有第三人的声音、也没有第三人的触碰。
尤莱亚没出声,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学生的背,直到学生看着好了些,他才缓缓开口,“秋秋?”
“学校人好多。”拾秋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些许不稳。
“我不喜欢。”他说道。
“他们都围着我,用手碰我。”
“他们都看着我。”
一双又一双的眼睛粘在他身上,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,一想到刚刚在教室里的情景,拾秋就控制不住地抱着自己的手臂,揉着那些被人碰过的皮肤。
“秋……”
“抱我。”尤莱亚话没说完,就被拾秋打断。
车内,男人变得沉默,他伸手捂住学生的眼睛,却被学生一把扒下,两个人对视着,下一秒,尤莱亚的身体开始膨胀,粗壮的尾巴紧紧卷着学生,车身被撑着发出抗议的吱呀,一道道裂痕出现在车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