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游在窗外的目光一顿。
“昨天晚上?”
“对啊,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,今天早上我去摸他额头,烫死个人嘞!衣服都被汗浸湿了,脸红得很。不过你也别担心,他已经吃过退烧药了,你爷爷刚才拿毛巾给他简单擦了一遍身子降降温,现在看着要好一点儿了。”
昨天晚上……陈清溯问她在哪里,玩得开不开心,聊了几句后就如常跟她道了晚安,今天下午让她发了回程的航班信息,然后就没说话了。
压根没跟她提发烧的事情。
“玥玥,我先不跟你说了哈,我得去看看锅里给溯溯熬的小米粥了,他一天没吃东西了,好歹还是得吃两口。”奶奶那边传来起身的动静。
她镇定道:“好,您去忙吧,不用管我。”
通话结束,林影玥点开那个萨摩耶头像,眉目低垂,深吸一口气,索性拨了个视频过去。
铃声响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接听了,即将系统自动挂断时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陈清溯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还是跟上次视频的姿势一样,靠坐在床头,画面照到胸膛以上,一张脸占去屏幕的三分之二,不同于往日里的冷白,脸颊泛着一层潮红。
他不开口说话,林影玥也保持沉默。两个人隔着屏幕僵持住,她仍旧把镜头翻转,对准了外面的风景,而自己在这头肆无忌惮地盯着陈清溯。他眼底藏着一层水光,眼眶周围都有些淡淡的红,搭在额前的碎发似蒙了层热雾,湿哒哒的。
良久,她淡淡开口:“陈清溯。”
“嗯?”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微弱一声。
“发烧为什么不跟我讲?”
“我想看你。”嗓音又低又沉,还有些沙哑。
闻言,她别开脸,轻叹了一口气: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但我现在回答不出来,我就是想看着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救命啊!陈清溯生病的时候,说话怎么这么……黏糊糊的啊!
林影玥本能地回头朝门口看一眼,确定门是紧闭的过后,眼一闭心一横,飞快伸手去点了翻转镜头。她不太自然地调整自己的坐姿,手不停地调整机位,不知道究竟该摆在哪个位置。
“别动,就照到你的脸就好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咳咳,”她偏头清了清嗓子,佯装从容地重拾起问题,“说吧,为什么不跟我讲。”
半天没等到回应,她不由纳闷扭头看过去,防不胜防,直冲冲就撞上一道灼热炙人的眼神。她呼吸一滞,坚持了五秒,无奈败下阵来,温度滚烫到快要将她灼伤,只好垂下眸,躲避掉眼前的危险。
“你再这样看着我不说话,我就挂了。”
“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看着瘦了一点。”
她感觉不到自己瘦没瘦,稳下心神认真回答他:“是吗?其实我吃得还挺好的,可能是走太多路了吧。”
“那你回来就好好休息,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行!”听完她瞬间蹙起眉头,抬眼看他,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,“明天你不许来接我,我自己回来,听见没有?”
他始终定定望着她,说得云淡风轻:“我等下睡一觉就好了,烧其实已经退下去了
“反正就是不行。我又不是不会自己约车回来,你干嘛非要接我?”
话落,林影玥眼睁睁看着陈清溯的脑袋一点点耷拉下去,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:“我就是想快点见到你。”
“……”
难以招架。
胸腔里藏着的那颗心,忽地陷了一块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她舔了舔唇瓣,浑身热得慌,“我明天会快点回来的。”